打铁匠的美娇妻(119)
能亲眼见到自己话本帮助的人,阿雅是有些意外的,眼神看了一眼江浔,嘴来回张了张却是什么话都没问。
只道:“这样,你给她换身衣服,换个装扮,我给她烙几个饼子,傍晚时分再出城,应当不容易被发现。”
说着,阿雅就挽起袖子,走向灶台处。
“好,我找找,我应当是有旧衣服的。”江浔把小姑娘带到水井旁,从里面打了桶水倒入木盆中,“来你先把自己的手和脸擦干净,等会儿换身衣裳。”
小姑娘在两个生人家中,都有些不敢说话了,几次想要开口说不用麻烦,却都被阿雅或江浔安慰过去。
她看看这两位面善的漂亮姐姐,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乖巧地用水洗手。
江浔进到屋子里,翻找自己的旧衣物,也就是原主十六七岁时穿的衣服。
原主有一段时日的想法和江浔的很一致,都是想着自己要做活,每天汗流个不停,就适合穿一点黑色或麻布色的衣服。
耐脏不说,要是实在不能穿了,扔掉也不心疼。
但后来原主就买了些漂亮衣服,和豆腐西施比美去了。
江浔翻找衣物时,除了把黑色的衣服翻出来,还翻了一套素白的出来。
黑色的拿给那个小姑娘穿,素白的让阿雅试试。
感觉阿雅会适合这种衣服。
拿着黑色的衣服出去,江浔让小姑娘去西屋里换,自己则来到阿雅身旁,帮着做饼子。
阿雅打算做肉馅儿的饼子,成亲那日李屠妇送的半扇猪肉,现在也入味儿了,正好拿出来做饼子。
江浔和完面后,两人一同把面团分为无数颗半个拳头大小的剂子,放在一旁发酵。
接着,阿雅拿着盆和勺,去墙角的大陶罐里舀酱肉。
酱肉已经发酵到软烂,因为后续还加了酒,所以有很浓烈的一股酒香味儿。一勺子舀下去,碎肉混合着汁水被舀起,那黏稠咸香的模样,即便没吃过的人都知道下饭绝对很好吃。
装了大半盆酱肉后,阿雅又往里加入了胡椒和葱花搅匀,放在一旁备用。
等待剂子发酵好时,阿雅擦擦自己的手,来到换好衣服的小姑娘身旁。
开始为小姑娘扎头发。
小姑娘以前扎的是包髻,也就是把头发在脑袋后盘成一团后,再用绢布、巾帕一类的东西包裹住。
这种发型简单又方便,连阿雅都常弄这种发型。
但现在要为小姑娘换个打扮,就不能再扎这种头发了。
阿雅上下打量过小姑娘穿的衣服,发现她穿上江浔的衣服后,气质干练沉稳许多,不说话时看起来有点不好惹的模样。
那便扎一个和江浔相同的马尾吧。
小姑娘两鬓还有些未长长的刘海,阿雅给她弄下来后,剩余的头发全扎在脑袋后面,用一根黑色布条捆住。
又找出多余的黑色布条在小姑娘手腕上缠绕几圈,让她变得更加利落几分。
如此一来,竟然有些像男子模样,只要姿态再目中无人一点,谁能分辨的出来这是女是男?
“好!这样就不会有意外了!”
看着阿雅把小姑娘装扮得那么好,江浔忍不住抱住阿雅,在她脸上偷亲了一口。
搞得阿雅瞪她一眼,说了句还有人在。
被她们提到的小姑娘哪见过这种亲密动作,眼神立马移开,看着院中跑来跑去的鸡。
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般,只是耳朵有些发烫。
剂子差不多醒好后,阿雅和江浔一起往剂子里灌入酱肉,像包汤圆一样包起来,再压扁压成饼状。
做好十来个肉馅面饼后,阿雅就开火,开始烙煎饼。
铁锅中滋啦滋啦响着,只一面煎至金黄,浓郁的肉香味儿就开始冒出了。
端坐在院中凳子上的小姑娘不断耸动着鼻尖,闻着炊烟中的柴火味和肉味,口舌生津,喉咙不断吞咽着。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肉了。
她真的能吃上肉吗?
别不是断头饭吧?
吃完就会把她卖掉吗?
在胡思乱想中,江浔用碗装着煎好的肉饼递给她,让她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逃。
打铁铺没办法收留一个逃婚的小姑娘,小姑娘想要自由,就只能逃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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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浓艳如血的残阳洒在地上,身形瘦弱却挺拔干练、背上背着个布包,走路大摇大摆的人从巷子中走出。
沿着街边朝镇外走。
她太过普通了,基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但当她走到镇口,就要出去时,却发现镇口站着一位穿长衫的男子。
那是她的哥哥,就是因为要为这位哥哥凑去私塾的银子,她才会被着急忙慌往外嫁的。
看到哥哥的一瞬间,小姑娘脸上出现慌乱,原本自信的步伐变得踌躇起来。
很怕自己被认出来,很怕自己被抓住。
不行,她要自信一些,她要目中无人一些。
想到江浔对她的叮嘱,让她怎么样才更像男子,小姑娘就觉得不能这样放弃,不尝试就永远没有出去的机会。
她花掉最后两枚铜板,背对着哥哥坐上出镇的牛车,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大腿,祈祷着自己能躲过去。
牛车摇晃着朝镇外走去,车上好些熟识的人在闲谈,让小姑娘两只耳朵都被嘈杂的声音充斥满了。
她感觉自己紧张到灵魂出窍,后背布满汗水。
当车从那穿长衫的男子面前过去时,那男子朝牛车上张望。
一眼望去全是大娘大爷,唯一一个年轻人还是个小伙子,根本没有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