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匠的美娇妻(7)
后来招惹到继母不快之后,继母对外宣称她溺亡,实际是打一顿发卖出去了。
在人伢子手上,她也是受尽苦楚,一根傲骨早就被折断,成为跌落尘埃之人。
她不能再想着从前的日子了,在这世上,只有谨小慎微委曲求全才能活下去。
手中扫帚被抢走后,阿雅嘴唇微抿,低着脑袋双膝朝地上一软,就想下跪。
口中说着早就被教过千百遍的话,“奴惊扰了夫人,请夫人责罚。”
如若她不这么说的话,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你干什么!” :
江浔还有现代人的思维,看见有人朝自己下跪,第一反应是大呵一声朝旁边让开。
但她又突然想起阿雅腿上膝上还有伤,要是任人这么跪下去,肯定会变得更严重。
她硬生生止住想让开的身形,双臂直接把阿雅架住,轻轻松松就提起来了。
对方实在是太轻了,她总觉得还没有一个紫砂罐重。
“你又没做错什么,别跪我。”
可阿雅还想往下跪,并道:“夫人,奴惶恐,不配得夫人厚爱。”
无法,江浔只能把人往自己怀里抱,压着对方不得动弹。
语气严肃道:“好了,你跪我是想让我折寿吗?还有夫人这个叫法我也不喜欢,把我叫老了。你现在身上还有伤,要是因为做活儿而变得更加严重,我是不是还要为你花钱?”
她不喜欢同人过多纠缠,只喜欢一句话定夺。
尤其还是这种她认为对的事。
阿雅被江浔凶怒的语气吓得身子一抖,脑袋紧紧埋在她的胸口前,鼻尖还能闻到皂角的清香。
脑袋晕晕乎乎的。
她知道自己是被她花十两银子买下后,一路抱回家的。
江浔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让人安心,让她忍不住想要依赖。
即便是语气很凶,可说出的话也是在为她考量。
她是个好人。
被江浔紧紧压在怀中的阿雅脸色又有些发烫,声音很小,又软又绵问道:“可是我是您花钱买的,我总要为您做点什么……还是说……”
您也要把我卖掉吗?
想到这里,阿雅身体又抖了一下,手指不自觉攥紧江浔的衣边。
她听到人伢子说的,把她养好可不止卖二十两,难道她是这种想法吗?
江浔没去多想阿雅未尽之话是什么意思,她只道:“你想为我做事,挺好。我家里确实差一个煮饭、采买的人,也就是管家里事的人,但也要等你伤养好了再说。”
“管、管家里事的人?”
阿雅结巴了。
阿雅脸更红了。
像煮开的水,脑袋中不仅咕噜咕噜冒着气泡,脑袋顶上更是喷出一连串热气。
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她有那种癖好吗?
怪不得会花那么多钱买她,要是她真有那种癖好,寻常人家的娘子是绝对不可能嫁与她的。
怪不得会说她要和她生活在一起,原来是这个意思。
阿雅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当即也顾不得身份有别,脑袋更加往江浔怀里埋,害羞道:“奴、奴可以思量一段时日吗?”
江浔脑袋上冒出问号,“你还要思量?”
她的想法是,你之前不是说好为我做事吗?怎么真有事做,又要考虑了?
可她的质问语气却让阿雅慌了,仰起小脸,急忙道:“不思量了不思量了,我愿意。”
第5章
端回来的抄手还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江浔引着阿雅到灶台前,抬了两条凳子,两人就坐在灶台旁开始吃东西。
张记食摊的抄手可是个顶个的皮薄馅多,那面皮晶莹剔透到甚至能瞧见里面的肉馅,一碗抄手本就鲜得不行,再撒上一把翠绿葱花,那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牛肉煎饼也是这样,表面煎得酥脆金黄的面饼,从边上划一刀,划开内里,往里面放入做好的牛肉馅,再打入一个鸡蛋,往煎锅上一放!
葱花、花椒、胡椒和牛肉、鸡蛋的独特香味就被激发出来,一闻就知道很好吃。
两人围坐在灶台旁,江浔先是拿起油纸包着的牛肉煎饼,咬了一大口。
吃的满嘴肉香。
不得不说,这种才做的、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就是好吃,很有锅气。
不像她以前在便利店吃的,就是不冷不热的简餐。
满足地咽下一大口牛肉煎饼后,她又用勺子舀起一个透肉色的抄手,塞了满嘴,
太好吃了。
江浔吃的两腮鼓起,眼睛都是眯起的。
她可太好这一口了,连续吃几天都不带腻的。
看着她吃成这副模样,阿雅脑袋几乎缩在碗后,就留一双眼睛悄悄看着,心里在偷笑。
没想到看起来成熟稳重的江浔,也会露出这副表情。
许是觉得自己视线藏得很好,阿雅灵动双眼扫来扫去,把江浔整个模样都记在心底了。
她眼窝凹陷深邃,眼睛偏细长,眼睫也很细密,盯着人时很认真,仿佛一汪深泉,眨眼间暗含着涟漪,似有说不完的情意。
眉仿佛用螺子黛描了又描,浓黑却不生硬,朦朦胧胧,如雾霭中的远山。
唇偏薄,但一直都带着很有气血的红,一看就身体康健。
她似乎不会盘发,只用一根发带把自己所有头发都扎成马尾。
增添几分干练之感。
身上的衣服也是短打,不过刚才坐下时,就顺手把外衣给脱掉,只留了贴身的无袖坎肩。
眼神痴看到这里,阿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立马看向被江浔脱下的外衣。
外衣胸口处果不其然有一团灰蒙蒙的污渍,是她刚才埋上去时,头发和脸颊在那上面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