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想当皇帝!(241)
说完, 他扭头就* 亲昵地蹭了蹭马:“还好你没事。”
“你可长得真漂亮。”
南青与江幽菲:......
这小子没救了。
而赛娜公主见没人安慰自己,她原本委屈想哭的情绪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然后把怒气都撒在劫持她的人身上。
部兵立即将人拖到她面前,显然还剩下一口气。
南青寻思突人的体格果然彪壮,一枪还扛得住。不过基本没了行动力,扛也扛不到哪里去。
“是不是他指使你做的?”而赛娜公主一脚踩在突人的伤口上,疼得突人发出杀猪叫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南青嘴角微张:“你知道是谁绑你的?”
那么自己可以不必多管闲事了。
赛娜公主并没有曝出对方的名字,而是冲她抱拳道:“恕我不能再奉陪,我要带着他去见阿父。”
“这次,那个人实在太过分。”
南青没有直接问,而是提醒她:“最近,你还是留在城堡内不要随便出来。”
她也没有心思逛巴扎了。
带着江幽菲回了公馆。
恰逢老部汗罕拔已经在公馆等待她们回来。
生生与女儿错过了。
南青正想提醒罕拔。
罕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然后用手绢抹了下嘴,嘴里压下什么,难受喘口气,再朝她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荒北王,我们草原如何?没有人扫你雅兴吧!”
南青明显看见他将擦过的手绢塞进口袋,可指缝还是没有隐瞒住,带出一丝血迹。手也是一直撑着扶手,身体才能勉强坐稳。
她心下咯噔几下,寻思,历史是不是又在加快进度?
历史上的罕拔确实活不过年底,但现在才八月,怎么说都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
她没有再提赛娜公主,而是搬着凳子坐在他身边,默契地当做没发现:“我的老部汗,您草原上的牧民都十分淳朴。”
“他们都很喜欢我这个荒北王,让我受宠若惊。”
“还得多亏您,大家才会将我记在心里。”
罕拔闻言满意笑了:“王爷,都是您的功劳。若您眼里没有草原子弟,他们大多数可能活不过去年的冬天。”
“突人们都说您是天神下凡。我也觉得您是。”
“因为高尚的君主都是天神降临,庇佑我们这些弱小的部落。”
南青闻言深吸一口气,心情却莫名沉重起来。
她很清楚自己担不起天神的身份与高尚。
因为自己只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唯一做好的事,可能就是少让自己封地的人吃点苦。
她主动坦白道:“其实我都是为了做生意,而做生意,贵在人和,我也没想过要征服谁或者让谁称臣。”
“老部汗,你给我戴高帽,是不是有其他事想交待我?”
罕拔垂首,眼神落下一片阴影,莫名地充斥着一股死气,已经不像昨晚那么意气风发还想与她重新打通丝绸之路。
“关于丝绸之路一事,我还是会说话算数,与您荒北王的约定永远作数。”
“自然,西域都护府不是一句空话。打通你们的经济,就是打通中原的任督二脉,缺一不可。”南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些,好像在安慰老部汗,告诉他,中原与草原是一家人。
然而当下谁都明白,两族打了多少代,从来都是谁臣服谁,而不是谁和谁是兄弟。
没人愿意低人一等。
这种理想化的话,罕拔听了有几分激动,但很快被咳嗽取代了。
他剧烈咳嗽起来:“王爷,您明天就带赛娜走吧。”
“我可能要延后跟您谈丝绸之路的生意。”
“好!本王会带走公主。”南青毫不犹豫答应了。
罕拔朝她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最后深深望了她眼,扶着胸口,诚挚地祈祷:“愿天神保佑您。”
他在亲信帮扶下踏出了会馆。
或许会是最后一面。
南青提起衣摆追出去:“老部汗,您还有没有别的话跟我交代?”
罕拔上马车前,沉默一下,他抿了抿嘴唇时,血已经兜不住从嘴角流出,但还是艰难蠕动:“若有一日你当家做主,不要叫西域都护府,就叫中原某个州,某个府,好好对待牧民便可!”
“别让任何人起二心。”
“王族也好,贵族也好,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为了利益对外发动战争!那时苦得只有百姓!”
南青不敢保证她能做到,但她有一点自己还是能做到:“老部汗,以后不会有任何皇族,贵族,在不能共情百姓的情况下,发动战争。”
罕拔反问:“那您凭什么能做到贵族们也能共情底层百姓?”
南青:“铁木兰之下,众生平等。”
她知道今天许下的诺言,会在未来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但这是她必须肩负的一部分责任。与她来荒北时的理想一样,就是决不让战火侵袭家乡的每一寸土地。
罕拔最后什么都没说,他是带着笑容坐上马车离开公馆。
此一去,南青再也没有见过他。
折返公馆,江幽菲已经收拾了行礼,显然在告诉她,今晚都不能待了。
“大梁使者已经离开草原。”
“我们等会赛娜公主,然后一起走。”南青点点头什么都没问。
这已经是她们妇妇俩的默契。
深夜草原的虫鸣声格外刺耳,吱吱声,忽高忽低,扎得耳朵不舒服。
南青在草原出口处等了许久,没见赛娜出来。
“她是不是有事耽搁了?”
江幽菲联系早上发生的事,冷静分析:“大白天明目张胆掳走一族公主,显然背后的人已经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