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想当皇帝!(249)
“也是时候让西北的老百姓过过好日子了。”南青算盘打得精准:“反正,西北各府的农田大都属于一些乡绅地主。”
就算伤也伤不到老百姓身上。
至于破坏经济,西北两年前刚经过战乱,当地人饥一顿饱一顿,还要交重税,哪有什么健康的民生经济。
南青的一道商令颁发下去。
留守在荒北商务府的商人,立即将荒北的低价粮大批投入西北的高州府与吴泰府。
再由两府高价雇一些货郎,走街串巷,将低价粮的消息散播进乡下,让早就饱受饥饿的穷人,不管真假为了一条活路,纷纷派出家里的青壮年前往高州府与吴泰府。
高州府的荒北商人连商务府的消息都没收到,就被打得措手不及,刚想联系当地官府制止低价粮,就被商务府来得督察警告了。
商务府之所以没有通知西北的荒北商人,就是要打个信息差,打得一些被安插在两府的不法商人。
如果是自己人就算损失商务府都会赔偿,而不是自己人,为了避免损失,势必会与当地官府勾结应对低价粮的冲击。
然而两府的县衙基本没吭声,尤其是高州府的县令,朝廷两年都没给他发俸禄,让衙差无米下锅几乎都跑光。
自己也差点变成光杆司令。
自从收到来自荒北支援的五千两津贴,他才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尽管不多,但足够他缝缝补补又三年。
还有吴泰府的县令,家中老母常年卧病在床,就靠着他那点微薄的俸禄看病续命,结果朝廷各种理由推迟延发,两年来,他连自己的棺材本都吃没了。
老婆作为县令夫人还要给周围的有钱人缝缝补补,才能勉强维生。
使得那些有钱人都笑他是乞丐县令。空有一顶乌纱帽。
南青直接给吴泰府的县令发去五千两津贴,还特批他母亲来荒北治病不用钱。
赵家还想利用此事拿她把柄。
南青根本没给赵家机会,先通知了新帝,再给了一百万两。新帝直接将此事捂下去。
不然为什么新帝对南青屡次越权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还不是没钱,就算想管,也管不了。
不如承一份人情,让这位皇兄念他的好。
南青也没有吝啬,人情世故拉满,荒北有好东西她就第一时间让人送进皇宫。
甚至连火车的设计图都给了新帝。
反正新帝也没钱打造火车,只能看看设计图做几天好梦。这不比赵国公有情绪价值?
于是这种睁只眼闭只眼的合作模式,已经成为一种默契。
赵家根本拿两府没办法。
乡下的穷人进高州府后,发现街上的每一个铺子都张贴了低价粮的招牌,路牌还指明哪里有更低价格的米铺。
而且米铺设立的地方也很巧妙,就在县衙旁边。
高州县令甚至搬来长凳坐在米铺守着,穷人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对他们来说县令就已经是这辈子见到的顶大的官。
谁能想到县令会帮忙看米,还跟店小二似的吆喝:“低价小麦,土豆,红薯,玉米,都可以买。”
“要是还买不起,本官这里还有团购价格。”
有衣衫满是补丁的人壮着胆子站出来问:“大人,什么叫做团购?俺们从乡下来的啥也不懂。”
高州县令道:“团购,顾名思义就是一群人买一种低价粮,并且超过十斤以上,会将成本分摊下来,总体价格至少便宜十文。”
此话一出。
乡民惊呼声音宛如潮水般涌进米铺。
“真的有低价粮!”
“县令大人总不会骗人。”
“俺们没有做梦!家里人终于不用挨饿了。”
“大人!我们十个人要买三斤小麦。”
高州县令让衙差去称米,铜板也是象征性收一收,自从荒北那边有意无意补贴他们后,他们就打心眼觉得自己是荒北的官了。
因为晋王不仅包下他们的食堂去经营,还免费承包衙门的伙食,逢年过节,还有餐补与全勤奖。最重要的是每个月他们还有三次免费的医疗机会。
家里的孩子还能送去荒北接受三年义务教育,读书识字。
虽说不如京城,但起码识字就会高人一等。以后在荒北找个修车扛水泥的工作也好养活自己。
不仅如此,很多底层衙差还把家人送进荒北,自己留在高州当差,为晋王效力。
以至于现在吃太饱,穿太暖,他们连几个铜板都懒得贪。更别说倒卖粮食,这会儿大家都收到晋王殿下的命令,得知晋王要打击那些背叛自己的商人,还有赵家的地头蛇势力。
官府自然要身体力行去支持。毕竟衙差们谁没被这些势力欺负过,正好跟着晋王殿下一起出口气。
于是乡民们喜气洋洋如过大年背着低价粮,满面红光回村,衙差们卖力称粮,只多不少。
让乡民们都对衙差改观,产生好感。
等小麦卖没了。
高州县令就开始设火炉,蒸炉,炒锅,衙差在街上熟练地炒土豆,蒸土豆番薯,当然玉米比较贵一点,不能随便卖。
大多数都被衙门和米铺留下来当菜卖给有钱人。
这些都在被允许的范围,南青自然不会去计较。
没赶上第一波低价粮的乡民们,急得眼睛通红,差点哭出来。
已经有人跪倒在地上崩溃喊叫:“俺没吃的可以,可我家里的孩子还饿着。”
“我这腿怎么就不能快点!”
这批乡民明显是来自更偏僻更远的地方。
高州县令皱眉喝斥:“吵什么吵,没有小麦,还有土豆,土豆比小麦好吃多了,更容易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