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想当皇帝!(260)
此消息果然很快传到京城。
新帝怒摔杯子,命严公公彻查是否属实?
严公公哆哆嗦嗦把调查的真相上报:“晋王确实答应了高家低价卖他们一批粮食。”
“这是越俎代庖的行为。”新帝愤愤不平甩袖:“朕要传信给赵国公。”
严公公立马去办,他也不解晋王偏偏在这时摊牌?岂不是自找麻烦?
正好给赵国公一个借口。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军事演习的震慑,赵国公此时连去打北草原都要产生顾虑。
因为北下时,他与九万军遭遇一场大雨,导致大部分红衣大炮湿了哑火了。
无论兵仗局的工匠怎么修复,都无法发挥以往的攻击力。
再有京城传来晋王给高家送粮食一事,赵国公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他仰头大笑道:“老天都要帮我赵家!我赵家果然注定是人中龙凤的顶流世族。”
周凡早就厌烦他的任何举动,默默不语待在旁边。心情也跟着糟透了。
他曾动用过拜在晋王旗下的心思,但又见晋王对新帝忠诚,便不敢为晋王招致灾祸。
可为何现在晋王又采取不一样的行动?
周凡越发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晋王,就想投靠晋王,也是在做春秋大梦。
而赵国公则大呼一声:“如今火炮失灵,天时地利不在我方,即刻撤退,趁大梁抗击北突时,我们趁虚而入拿回南梁都。”
同样可以让他重新拿回属于他的颜面。证明他的价值。
周凡道:“岳父,晋王完全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向大梁新帝讨要南梁都,我们又何必伤筋动骨。”
“糊涂!我看你还惦记着晋王!想着投效他旗下!”赵国公顿时指着他的鼻子训斥道:“别忘记我赵家才是你的靠山,还有晋王拿回的南梁都,与赵家拿回的南梁都,能是一回事吗!”
面对赵国公的指责,周凡只好低下头顺从道:“一切听您吩咐。”
赵国公这才冷哼一声收敛几分脾气:“此刻返程,不仅是赵家的机会,还是大姚的机会。”
只要新帝斩断对晋王的最后一丝念想,那么拿回南梁都既可以为赵家造势,又可以离间新帝与晋王,让新帝好好收心,从此认清谁才是他的敌人。
同样民间也会对晋王的谋反之心产生动摇,以后想支持他的人都要掂量一下家族会不会名不正言不顺?
给东北那帮泥腿子粮食,简直是晋王失败的操作。
晋王已经失了夺位的先机!真是愚蠢至极。
而他趁机拿回南梁都,不仅可以让晋王失去民心,还失去在各地积累的威望。
简直是一石多鸟之计!
与此同时东北驻军已经挨饿三个月了。
眼看锅里连粥水都快没有了。
驻军们还要坚持站岗,震慑境内各怀鬼胎的土司。
这些年要不是他们同化一批边民,可能去年就腹背受击了。
他们不断向朝廷求助,但朝廷好像遗忘了他们一样。甚至他们上个月才知道朝廷已经是新帝的时代。
高家也无力为继了。
他们就差去外地乞讨过日子。
就在驻军们精神和身体都濒临崩溃时,一个路过此地的商队正押着货物进城。
驻军们没想到这么荒凉的地方,再走,就到异国红毛人的地界了。那里冰天雪地,啥也没有。连人影都见不到。
居然还会出现商人。
这商人也是个奇人,居然扒了那么多毛熊皮。
商人还自称来自荒北,他是因为很多地方都被其他商人挤占,没有竞争力,只好去境外走私。
现在荒北的有钱人正喜欢这些奇珍异兽的皮毛,等回去一卖,自己肯定会发达。到时候在荒北开两间铺子卖烧烤。一定可以安享晚年。
这名商人已经出来三年了。还是南青发展之初那个时期的人。显然对荒北认知还停留三年前。
“军爷,你们看起来很饿?我这有在红毛农奴那收购的肉干。”
商人的出现让驻军们眼睛发绿发光。尤其听说他是荒北商人,高氏主母都主动站出来将他当贵客招待。
荒北商人这才知道,原来雁南王已经变成晋王了。
还听说高家跟他们王爷买粮,一直没有消息。
荒北商人自己就是一个活地图,他告诉没出过东北的高家主母:“夫人,此去荒北传信都要一整个月。”
“如果我们王爷收到信再答复你们,也要一个月,更别说押粮给你们起码要走几个月的陆路。”
“除非有船绕到一圈内海,才能赶在半个月内送到。”
高家主母闻言,有些绝望,因为他们撑不到月底了。
就在大家陷入绝望时,城门忽然有个邮差骑着马过来,手里举着信:“我是吴家堡的邮差,谁是高家家主?”
高家主母站出来:“我相公进山去了。有什么事与本夫人说,本夫人也能当家做主。”
邮差犹豫一下道:“荒北公粮所来信,让你们后天去吴家堡的邮局领粮食。”
高家主母疑惑道:“什么是邮局?你又是谁?”
邮差顿时自豪挺起胸膛:“我荒北吴家堡分邮局的邮差,是晋王手下邮差,专门送信的。”
此话一出。
主母与荒北商人都吃惊不已:“邮局居然开到这么远的地方?”
主母更是忍不住询问:“为何没设在我们高家城?”
“因为吴家堡修了路,你们这还没通路,山贼又多,太麻烦了。”邮差将信交给高家主母。
随便毫不犹豫离开。
只不过离开前特地提醒:“如果你们高家城修路通到吴家堡。我们邮局就会在你们这里多设一个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