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郁星然回国去。
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可郁星然哪有什么事情要做,他最珍惜的两个人,一个弃他而去,另一个郁星然怎么也得紧紧抓住。
于是郁星然留在国外读研。
同学群里传的都是他出国是为了读研,享受父母托举。而他读研,最初只是为了让重病的母亲安心。
他知道母亲最担心的是,他因为母亲生病才被捆绑在病床前。
那时候母亲一脸欣慰,“工作也好,读书也好,你有自己的事情做妈妈才放心。”
郁星然感觉顾宴执松了手,那双还满是醉意的眸子写满了不可思议,还有一些着急。
他拉住郁星然的手,心疼地给郁星然擦眼泪。
“你别哭。”
“是我的错。”
顾宴执有些慌乱,哪怕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郁星然情绪也上来了,躲开他的手,“现在装什么好人。”
哪知,顾宴执却这么打算和他讲道理,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忽略掉他迷离的眼神。
“你不辞而别,我都原谅你了。现在,你得原谅我。”
顾宴执哪怕喝多了,逻辑也依旧清晰。
他在表示,原谅郁星然的离开,所以郁星然也应该接受他的道歉。
即便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他只知道现在郁星然很伤心,是因为他。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不辞而别。是你先提的分手,我才离开的,而且我原本没打算在国外读研的,是后来……”
他是觉得国内没有任何牵挂,而他读研还能顺带照顾母亲。
“你有。”顾宴执明显有点急,他拉着郁星然的手,“我回了公寓,你已经走了。”
“你没等我回来。”
“你骗我。”
“你说过要等我,要给我庆祝的。”
郁星然忽地回握住顾宴执,“你再说一遍。你,你还回去过?”
郁星然以为,顾宴执或许连那些东西都不会要。
“我在公寓等你一个月了,你都没回来。”
顾宴执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不要我的。”
“我没有,可是……”
郁星然不知道顾宴执是喝多了记忆错乱,还是怎么样,但顾宴执明明知道顾母来找过他的。
不然,顾宴执为什么会说出,我不知道她又来找你。
这话不就说明,顾宴执知道顾母曾来找过他吗?
“你最好记得你晚上说过的话,明天要是敢忘了,你就死定了!”
郁星然害怕这又是他的自作多情。
“那你来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去M国那么多次,一次都不来见我。”
顾宴执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没,没去找你。”
“我都看到了。你不说,我走了。”郁星然故意转身,顾宴执慌忙拉住他。
“你和别人一起。”顾宴执垂下头。
“哪有什么别人,你别又污蔑我。”
“好几次,我看见了。”顾宴执一脸不高兴,“他还给你戴围巾。”
郁星然完全没有印象,试图从记忆里找出顾宴执说的那个人。
搜寻完毕。
郁星然确定了。
顾宴执在胡说八道。
“算了。不和醉鬼说。”
“你不敢承认。”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你明早要是记得再来找我对质。要是忘了……”
郁星然凶巴巴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看着办。”
凶归凶,郁星然也不可能不管醉酒的顾宴执。
给他泡了杯蜂蜜水,带顾宴执回卧室。
顾宴执哪怕喝醉了,也一眼认出郁星然丢在床上的睡衣。
他试探地拉了拉郁星然的衣角,“穿。”
“我穿?”
顾宴执点头。
“想看?”
郁星然朝他温温柔柔一笑,顾宴执一时看呆了。
却见郁星然神色一变,“做梦。”
顾宴执:“……”
郁星然:“但也不是不行。”
顾宴执眼睛又亮了起来,郁星然说。
“明天醒来你要是记得,我就穿。不记得……我把衣服烧了,你等下辈子去吧。”
郁星然听说有些人喝多了第二天会断片,他不知道顾宴执会不会,但他不想再和顾宴执复述一遍。
他想顾宴执明天自己来跟他解释。
顾宴执听见的:吧啦吧啦……把衣服烧了。
他忙抱住衣服,杜绝被郁星然抢走的可能。
郁星然随他去了,将蜂蜜水往桌上一放,“自己喝。”
语气不算温柔。
顾宴执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
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低头慢慢喝着,时不时偷看郁星然一眼。
“干嘛?”郁星然故意冷着脸。
顾宴执眼睫抖了下,讨好道:“你喝吗?”
“不。”
“哦。”
“喝完躺好睡觉。”
顾宴执一点也不想睡觉,但是郁星然的神色好恐怖,他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顾宴执磨磨蹭蹭喝完蜂蜜水,在郁星然犹如教导主任般严肃的眼神中,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郁星然:“闭眼。”
顾宴执咽了下口水,问:“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美得你,不和醉鬼睡。”
顾宴执“哦”了一声,小声反驳,“你上次喝醉,我都不嫌弃你。”
“我就嫌弃你。”郁星然扯了下唇角,“有问题?”
顾宴执有问题也不敢说。
“十分钟内没睡着,衣服我就烧掉了。”
顾宴执当即抱住衣服,闭上了眼睛。
郁星然关了卧室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