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郁星然什么也没问,笑了下,“不重要。”
“对我来说,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比如今天这顿晚饭。”郁星然顿了下,故作夸张的说。
“你知道我多怕你会拒绝吗?”
“郁星然。”顾宴执叹了口气,“你有时候让我辨不出真假,有时候又觉得你演的好假。”
郁星然眨了眨眼,眸子不再是看爱侣的眼神,语气里带了点嗔怪。“我还以为顾总会继续配合。”
“顾总演不下去了?”
“怎么会。”顾宴执的语气似有些嘲讽,“我只是觉得你在演戏方面颇为天赋,沈呈真该签你进娱乐圈。”
郁星然顿了下,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不过那样的话,我和顾总的协议婚约就不存在,因为我可能会找个圈内人炒CP。”
“温钰?”
“我以为像顾总不关心娱乐圈,没想到对温钰倒是记得这么清楚。”
温钰并不是什么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拍过几部剧,算小火。不过顾宴执知道也不奇怪。
他和沈呈是朋友,也许私下一起吃过饭。
“当然,他大晚上当着我的面勾搭我老婆,我不应该了解吗?”
郁星然顿了下,他以为顾宴执不在意或者不会当真。当时宋也的语气也只是说玩笑话。
“纠正下,只是一起打游戏。”
“所以如果不是我,会是他吗?”顾宴执问。
“这个回答很重要吗?”郁星然反问。
“你想听什么回答?”
“如果是,我会认真地回答你。如果不是,那也没有回答的必要。毕竟……”郁星然扬唇一笑,语气暧.昧地说。
“今晚是我们两人的约会,总提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哪怕知道郁星然是故意这么说,但顾宴执也觉得这句话格外悦耳。
比餐厅里的琴声还要动听一些。
“你说的对。”
“打扰了。”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送餐。
他替两人倒了杯葡萄酒,“可以先品尝下我们的开胃酒。”
郁星然端起酒杯,姿态优雅地仿佛他平日就是这么用餐的。
顾宴执一直都知道,只要郁星然想,他总能在外人面前维持住完美的样子。
等两人喝了酒,品尝了前菜。服务生将主菜端上桌,开口介绍:
“小羊排,加了迷迭香和黑胡椒,搭配红酒酱汁,没有羊膻味。”
法餐上菜速度都不快,给足客人品尝的时间,为了保证口感,也都是慢慢上。
见两人吃得还差不多,服务生又送上一道美食,“白葡萄酒烩青口贝。”
“都是新鲜食材,入口有奶油的香味,还有淡淡的柠檬香去腥。”
郁星然微微点头,服务生上完菜又去一旁站着了。
“这家餐厅的龙虾浓汤还不错,你要不要试试?”顾宴执想起来郁星然好像没点这个。
“不用。”
郁星然想也不想拒绝了,“今晚只想和顾总品尝同一道美食。”
顾宴执对虾类过敏,他的饮食里不会出现任何虾类食物。
顾宴执不承认自己被钓到了,语气淡淡,“随你。”
一顿晚餐,闲聊喝酒花了近三个小时。
两人从餐厅出来,已经八点多。
他们都喝了酒,回去的路上谁都不能开车。所以顾宴执提前叫了司机,现在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顾宴执:“回家?”
郁星然原本想说再去看个电影。
但一想到,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吃个晚餐差不多,而且喝了点酒,有些不过脑的举动也正常。
这是一个好机会。
郁星然:“回家。”
董师傅没有说话,全程安静得就像不存在,他只需要把车开稳就行。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什么交流。上楼,再到开门进屋,停在各自的房间门口。
“那么,晚安,顾总。”
“晚安。”
今晚应该算得上两人重逢以来,最和谐的一晚。
美好的就像还处于热恋期。
顾宴执觉得接下来都像今晚这样,好像也不错。总不能过了今晚,又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
他脱掉西服外套,扯掉了领带,脱了手表,正准备洗漱,手机忽然响了。
看见来电显示郁星然的名字,不确定他是不是按错了,但还是点了接听。
“怎么了?”
“我浴室的热水器好像不出热水。”郁星然的声音听着有些颤抖,像是冷的。
“我过来看看。”顾宴执挂了电话往郁星然的房间走。
他敲了下门,郁星然没开,他干脆推门进去。
浴室的灯是亮着的,还能听见水声。
“郁星然。”顾宴执喊他的名字。
“你进来吧。”
水声停了,郁星然关掉了花洒,地板还是湿的。
郁星然身上只穿着衬衫,但淋了水紧巴巴地贴在身上。
不仅勾出纤细的腰肢,还能透过白色的衬衫窥探到皮肤的颜色。
“你来了。”郁星然喉结滚了下,冻得有些发颤,指节泛白,唇瓣都褪去了嫣红。
大冬天的,哪怕房间里开了暖气,可冷水是实打实地往身上淋。
郁星然瑟缩了下身子,声音还在颤抖,“我刚又试了下,还是不出热水。”
顾宴执皱了下眉。
“衣服湿了怎么不换掉?”
“我想着马上要洗澡,忍耐一下,再出去拿衣服麻烦。你帮我看看……”
浴巾兜头盖下,郁星然眼前一黑,听见顾宴执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清晰得就像覆在他耳边说的。
“披上。”
郁星然头发也是湿的,顾宴执将他拉出来,开关转向的是热水的方向,确实不出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