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斐熠从不生哥哥的气,因为这个家里他最喜欢的就是顾宴执。
但现在顾宴执说话实在太过分了。
他挣脱顾宴执的桎梏,“我以后也会有老婆的。”
郁星然实在没忍住,“你们两个不是相差七岁,是加起来没到七岁吧。”
顾宴执大概也觉得这个行为有些幼稚,将视线移向了别处,不再继续这个无聊幼稚的话题。
而心里想的却是——
他以前缠着郁星然时,不会也是顾斐熠这个蠢样子吧?
干!
顾宴执的脸色变来变去,一想到顾斐熠这不值钱的样子,以前郁星然看他,是不是就像他看顾斐熠?
“星然哥。”顾斐熠讨好地看了看他,“你和我哥说说,我今晚能不能住在这?”
“问他也没用,我说不行。”顾宴执冷声说。
“哪有刚吃饱就赶人的!”顾斐熠胆子大起来。
以前他哥说一句,他绝对不还口。
现在都学会顶嘴了。他现在是有嫂子撑腰的人!
顾斐熠叉腰。
“对吧,星然哥。”
郁星然:“……”
“问我没用噢,房子是你哥的。我说的不算。”
顾斐熠的脸瞬间垮了。
“不想回学校就找个酒店,十八岁了,连办个入住都不会?”
顾宴执又把顾斐熠扯开,蹙了蹙眉,“你是狗吗?见谁都往上粘。”
顾斐熠眼巴巴地看着郁星然,郁星然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但下一秒——
“爷爷,二哥不让我住他家。我今天去公司他也不让我上去,我好惨。”顾斐熠丝滑地拿起手机,然而手机都拿反了。
郁星然:“……”
顾宴执:“……”
“要不……”郁星然试探地开口。
顾宴执否决得更加坚定,“不。”
顾斐熠这想起来,当时他赖在郁星然家不走,郁星然也心软的答应了。
呵呵。
原来心软不是对着他一个人。
是对着每一个会耍无赖的人。
所以郁星然在国外这些年,到底收留了多少个耍赖皮的臭狗。
顾宴执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吃醋,只觉得心底妒火中烧,气得要死!
顾斐熠不知道为什么他哥看他的眼神更不爽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来揍自己一顿。
他不敢再吵了,因为他哥真的会揍人。
半个小时后。
顾斐熠扒着门框,可怜兮兮地说。
“我走了。”
郁星然:“嗯,路上小心。”
顾斐熠:“我真的走了。”
郁星然点头。
顾斐熠:“我真的真的……”
——砰地一声。
门关上了。
顾宴执:“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
郁星然:“……”
“不是挺可爱的吗?”郁星然没说完,顾宴执凶狠地等他。“你以前也这么说的。”
郁星然:“……”真是够了。
“我回房了。”郁星然丢下一句话,转身要走,顾宴执忽然拉住他。
“蛋糕还没吃。”
“谢谢,我晚点吃。”
“随你。”顾宴执转身回房间。
郁星然只是还没回过神。
他正在复盘。
首先——
顾宴执进门就开始吻他。
而顾斐熠正在客厅打游戏,他怎么就确信顾斐熠一定会过来看?
其次——
郁星然原本担心顾斐熠留宿会露馅,而顾宴执简单粗暴地将人赶了出去,根本没打算解释什么。
由此可得。
顾宴执有演给顾斐熠看的必要吗?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打消疑虑,他完全可以在顾老爷子面前就亲他。
郁星然:“!”
原来如此啊。
顾宴执。
三年不见,明骚变闷.骚是吧。
郁星然了解完动机后,决定计划不变。愉快地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顾宴执看着郁星然头也不回的背影,心底酸酸涩涩。
干脆闭眼不去看。
……
郁星然慢悠悠洗了个澡,还擦了个身体乳,是很淡的奶油味。
他赤着脚,擦干净水珠,连浴巾也懒得裹,就这么到衣帽间穿衣服。
是一只送的jk制服,一套夏天穿的款式。
短袖白衬衫,蓝灰的领带搭配蓝灰相间格子短裙。
郁星然从镜子前抽出一支口红。
他原本的唇色是偏淡的粉,抹了带点橘调的落日珊瑚色,日常又显气色,一股清纯气息扑面而来。
郁星然又欣赏了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将头发缠在衬衫的扣子上。
接着推开门走出去。
他停在顾宴执的房间门口,在敲门和直接闯入中选择了后者。
顾宴执正抱着平板看文件,乍然听见声音抬头看去。
目光落在郁星然的jk制服上,他眉心一跳,连心跳也漏了一拍,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干什么?”
“头发勾住了,我解不开。”郁星然说。
顾宴执这才注意到,郁星然的头发卷进扣子里。
他起身,耐着性子帮郁星然解救头发。
手指不知怎么就变得笨拙起来。
好几次要绕开了,手一抖发丝又从指尖滑走。
顾宴执有些急躁,因为郁星然穿成这样子,他想把持住全靠自制力。
自制力是有限的。
他越急着解开头发,越解不开。
郁星然的头发太软太顺滑,也不知道平时怎么保养的。可眼下他顾不上欣赏。
“解不开吗?”
郁星然眼睫眨了下,疑惑地看着他,“要不还是用剪刀吧。”
“别。”
顾宴执舍不得他这么好看的头发被剪坏,深吸了一口气,垂眸定神,一鼓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