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好奇顾宴执平时都看什么书。
顾宴执书房没有很多东西,书柜上分门别类放了不同类型的书。
书柜是三面贴墙,中间是大大的办公桌,两台电脑,一台笔记本,侧边还有小小的矮柜放了些文件。
郁星然对顾宴执办公桌上的东西倒是没什么兴趣。他又将目光放到书柜上。
他十分怀疑,这些书顾宴执有一半没看过。
上学时顾宴执就不是多喜欢看书的类型。
肯定是用来装13的。
书架上还有几排外文类的书籍,他可不记得顾宴执会这么多国的语言。
郁星然对书柜瞬间失去了兴趣,又发现半透明的藏柜。
看一下,应该没关系?
好奇使然,郁星然拉开了柜门,看见一幅摆画。
特意裱了画框,像是为了观赏,但又藏在柜子里,还特意盖了块布。
郁星然没法不好奇画了什么。
他掀开一看,眸色震惊。
不是什么名家的画作,只是一张陈旧的素描画。
还是出自郁星然之手。
画上的人也不是别人,就是顾宴执。
……
顾宴执到家时,客厅餐厅都没人,他先去了郁星然的房间,也没人。
那就只剩他的房间,顾宴执呼吸都变快了。
郁星然在他的房间做什么?继续玩换装小游戏!?
顾宴执放轻了脚步,卧室没人,衣帽间没人,浴室没声音,那只剩下他的书房。
顾宴执悄悄地靠近,郁星然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衫,许是因为房间开了暖气,他连裤子也没穿,赤着脚站在书柜前。
白皙的长腿一览无余,衬衫的衣摆盖住圆润的屁股。
他听见郁星然自言自语。
“顾宴执看得懂吗?”
郁星然很快又将视线落到了藏柜上,做贼似的打开柜门。
不知道又在自言自语什么,然后掀开了盖布。
可惜郁星然是背对着他,他看不见郁星然惊讶诧异的眼神。
但能从郁星然迟缓的动作看出来,郁星然有那么瞬间的愣神。
那幅画是郁星然画的。
也是他第一次当郁星然的模特,那时候他和郁星然还算不上朋友。
顾宴执回想起两人的相遇。
是高二那年。
他很早以前就听说过郁星然的名字,高一刚入学他总能听见有人在讨论。
“你们知道9班的郁星然吗?一个男生为什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这是夸赞的。
也有骂他的。
“郁星然长得这么娘炮,到底有什么值得女生喜欢的。”
顾宴执从不参与这些讨论,一是没兴趣,二是他和郁星然从未打过照面。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直到步入高二的第一学年。
顾宴执还记得,那是一个周末。
走读生都放假回家,郁星然和他都是住校生,他们是在学校的荷塘附近碰上的。
那天有个外校的黄毛少年到进学校……不知道是辍学,还是职高学生。
反正普高不给染发,也不给留这么杀马特的发型。
至于私立贵族学校,着装打扮要求也很严格,他们从初中就有形体和礼仪课,可以另类,但绝对不能丑。
顾宴执至今记得,黄毛踩着人字拖,黑色紧身裤,自认为非常帅气的停在郁星然的面前。
那天郁星然穿了件白裙子,戴了顶假发,没有化妆。
但那会,没人知道。所以黄毛自信开口要微信。
“美女,加个微信啊,晚上一起出来吃宵夜。”
顾宴执意外扫到一眼,就难受地移开了目光,有一种白雪公主被不会变王子的青蛙给纠缠的冲击感。
他以为女生会嫌弃地走开,或者冷漠拒绝。但唯独没想到——
“老子掀起裙子比你大。”
顾宴执:“………………”
别说顾宴执,黄毛少年也被这话给惊呆了,好一会张口骂了句脏。
“变态男,穿什么裙子,恶不恶心啊,欠丨操丨的贱丨货。”
顾宴执听得直皱眉,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黄毛少年话音一落,郁星然的巴掌应声而落。
清脆而响亮,丝滑得不带半点犹豫。
直接给黄毛打蒙了。
连顾宴执都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好像被打的是他。
直到郁星然站在他的面前。
顾宴执眉心一跳,以为他打了黄毛不过瘾,还要连他一起打。
一句“你打不过我”都快出口了,结果郁星然语气温温柔柔,和刚才打黄毛的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顾宴执亲眼见证,他都要被郁星然的表象给欺骗了。
郁星然问,“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顾宴执那会就知道有些人的性向并非异性,所以郁星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在他张口前。
“我不是gay。”顾宴执当时是这么拒绝的。
郁星然一身清纯打扮,脸上遗憾的表情也很明显。
“真可惜,你看起来不太直,还以为你是1中天菜。”
顾宴执额角青筋直跳,没说什么,郁星又笑着道。
“你别误会,虽然我是gay,但我对你没那方面的兴趣,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模特,我开价很高的。”
刚被断了零花钱,还负债一辆摩托尾款的顾宴执,可耻的有一丝心动。
似乎知道他在犹豫,郁星然朝他比了个数字,“超时还能加价。”
顾宴执根本没看清郁星然比的是多少,只记得他的手指匀称漂亮,骨节分明。
“我们特长班有时候也会互当模特,他们今天画女孩,所以我穿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