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湿了(51)
“不是,最开始大家是因为爱好才走到一起,我们做第一款游戏的时候,在游戏没上线之前,所有人都没有工资,无偿工作,赚钱以后本来说各自分走一部分,但大家都同意用这笔钱成立公司。到第二个项目,我们完全是独立去找投资的。”
前面的部分几乎都是围绕陈在安的公司展开,到了后面,采访者才开始问一些私人问题。
“那陈总,您在平常的生活中,除了完成学业和游戏业务以外,还喜欢做什么事?”
“一般就是比较喜欢玩游戏吧。”
“这么官方的回答吗?”
“了解我的人就知道,不官方,这是真的。”
“那陈总平常还挺忙的,感情生活的方面呢?照您前面所说,在创业的时候经常会面临很多觉得无法克服的困境,会不会希望有一个人能安慰自己?”
国外记者问题直接,这个“安慰”甚至能被解读出很多层意思。
陈在安说:“自己的问题,向外寻找解答,就没意思了。”
“但感情的事,有时不需要那么理性,您同意吗?”
“我可能同意,具体要等到我真的遇到那样的感情,才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看完这份采访,屏幕上恰好跳出陈在安的信息:【我到了。】
李思央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还在工作室的师弟打了声招呼,便往楼外走。
来时还晴朗的天气竟然下雨了,好在李思央从来都有出门带伞的习惯。
走到底楼,他低头翻找书包里的伞,还没拿出来,就听见有人叫他:“李思央。”
一抬头,站在白玉兰下的陈在安撑着伞走过来。
“你走路不看路的吗?”陈在安是在说他都这么近了竟然还看不到自己。
“你又不是路……”李思央小声反驳。
陈在安:“……”
“我以为你在校门口。”李思央钻进陈在安的伞下。
雨水啪啪地打在伞面,水珠一滴一滴连续地落下,少部分飞溅起来,弄湿李思央的衣袖。
“想进来逛逛,不行吗?”
李思央没有理会陈在安的借口,用手指轻轻牵住他手肘的衣服,“我出门一般都会带伞的。”
“嗯。”陈在安抬了下手,李思央还以为他是不想自己牵衣服,失落一瞬,就被他握住了手。
原来从这栋楼走到校外的路这么短,以前李思央从来没发现过。
上了车,他望着窗外,看很快就退到身后的学校大门。
“陈在安,我等你的时候看了你的采访。”
“我接受过很多采访,说了很多话都不记得了。”
“好吧……”
陈在安这样说完,李思央就不讲话了。
过了会儿,陈在安才又开口:“想问什么?”
“不是,只是看完觉得我好像也不是特别了解你。”
前方是红灯,陈在安停了车,侧过脸。
暗红色的灯光从车前斜照过来,雨水划过玻璃,在车内只能听见很轻微的声响。陈在安被包裹在这样的环境里,看向李思央的时候,他的视线很湿,好像充满很多不理解。
“李思央,我也不了解你。”
不了解你的喜好,不了解你是怎么看我的,不了解你怎么想我们的关系,不了解你的所有举动里面,会不会有一丝一毫寄人篱下的被迫。
陈在安也做过很多他不情愿的事,但和李思央有关的不是。
对陈在安来说,李思央像游戏里的那只电子蝴蝶,关机就不见[1]。
“是……哪种不了解?”李思央问。
算了,他才十八岁,不懂也很正常。
陈在安偏过脸,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我生日那天会有很多人,到时候记得跟在我身边。”
李思央不明白陈在安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也不太懂他的用意,只懵懵地点了点头。
他发尖有水珠,自己没注意。陈在安看见了,就抬手帮他抹掉了脸上的潮湿。
第23章
把陈在安的生日礼物搬进别墅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
透明的防尘箱长一米二, 高六十厘米,不管怎么包装都很显眼,李思央只好趁陈在安不在的时候搬。
他和搬家师傅一起, 把东西送到别墅外, 很快就有几位保姆上前,问要不要帮忙。
李思央说了谢谢,自己抱住一边,让另外一位保姆抱住了另一边。
“里面是什么?”保姆好奇地问。
李思央在家里没什么脾气, 对待他们也很有礼貌,大家都不怕他,偶尔也会和他聊聊天。
“是送给别人的礼物。”李思央说。
“这么大一个箱子,里面肯定是好东西。”保姆笑。
李思央把箱子放进自己房间, 掩了下门,就用小刀划开箱子检查。
一路上他都让司机开得稳一点,李思央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对着几处容易损坏的地方照。
还好都没什么事,李思央放了心。身后门响了下,有人走进来, 他回过头,看见是陈雪颂。
李思央下意识往后一步, 想挡住箱子,但箱子太大, 他遮不了。
“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 我不能来吗?”陈雪颂果然朝他身后看,“你又把什么垃圾搬回来了。”
“对啊,就是垃圾,所以你别看了。”李思央低下头把纸箱关上, 被陈雪颂拨开手。
“这是什么啊?雕塑?”陈雪颂像十万个为什么,“做的什么地方?大草原?”
“什么大草原……能不能有点文化。”李思央不想让他看,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要合上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