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湿了(64)
“没事……”陈在安的袖子淋到水,他不在意,手指穿过李思央湿了的头发,帮他冲洗。
李思央仔细看他伤口,反应过来:“你跟人打架了?谁啊?”
陈在安还是不想说,抿着唇,但李思央猜出来了:“陈雪颂?”
猜对了,陈在安垂着眼,微微低头时,小半张脸落在阴影里。
“他凭什么跟你动手?”李思央看伤口,觉得疼,眼睛里的雾气像泪花。
“我也还手了,他不比我伤得轻。”
实际是重得贺承差点把人送医院,陈在安有健身的习惯,每天中午才去上班不是真的睡到那个时候,他要提前一小时去健身房。
“我才不信。”李思央不知为什么忽然想到下午陈雪颂和他说的那些,陈在安给他朋友打电话,“导致”他错过和李思央的电影。
陈雪颂的语气,就是想说陈在安是故意的,但李思央觉得陈在安一点错也没有。
他又没有绑架陈雪颂,他明明给了他选择,是陈雪颂没有选李思央。
“李思央,”陈在安的手从他后脑的头发,沿着他的脖颈、肩膀,一点点往下,“我们打架你帮我还是帮他。”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我看起来没有很明确的答案吗?”因为陈在安的动作,李思央迟钝地察觉狭窄空间里的暧昧。
下午陈在安给的那个吻,让他的嘴唇现在还有些火辣辣的,尽管有点痛,但李思央并不排斥,甚至喜欢。
“你不问我们为什么打架吗?谁对谁错也不问?”
“不问,”李思央看向陈在安,“我又不是法官,不判对错,我偏心。”
偏心。
这个词像触及陈在安心底的某个开关,让他眼神一瞬就暗下来。
手掌搭在李思央腰侧,这次没有衣料的阻隔。
陈在安轻声问:“怕吗?”
意识到他的意思,李思央满身是水地抱上去。明明还有些抖,他却说:“不怕。”
“我会慢一点。”陈在安轻吻他耳垂,他最喜欢的地方。
嘴上说要慢,陈在安的手已经越过李思央的腰。
陈在安握住他的小臂,轻轻将他一推,让他转过身,背靠在自己胸膛。
……
这种时候没办法不吻下去,陈在安偏过头,奖励他,低声说:“思央,你很棒。”
这样的话李思央只在老师口中听过,他们爱叫他思央,也总是夸他,陈在安却是第一次说。
李思央脸红,全身都烫,手勾着陈在安的脖子,到了最后,忍不住把他抱得很紧。
托住一个李思央,对陈在安而言不算什么太大问题。他安抚地摸摸他后颈,像平常摸安德森那样,他知道小猫一碰这里就会软下来。
陈在安全身湿透,针织衫像被水洗。
他就在淋浴间,扬手脱掉衣服朝外扔,当着李思央的面解掉皮带。
热水继续流淌,陈在安挤了沐浴露,先往李思央身上抹,眼圈红着和他说:“一起洗。”
视线瞥到什么,李思央慢慢靠过去,湿润的身体抱住陈在安。
“今天没有t。”陈在安提醒。
李思央拉开陈在安的裤链,微弱的声音差点被水声冲走:“没关系……试试吧。”
陈在安垂下眼,看李思央脱掉他的裤子,他抬手,压住李思央后腰,让他贴着自己的皮肤。
到了这时,陈在安反而不急,他抵着李思央,和他一起撞上淋浴间的玻璃,往掌心又挤了一点沐浴露。
狭窄的空间里都是浴液的清香,李思央站不稳,抓着陈在安微微隆起的手臂,被他抬起一条腿。
李思央用脚腕蹭了蹭陈在安的腰侧,仰着头,起初有些痛,也不敢看,后来慢慢低下脸……
只过了很短的片刻,李思央就开始很粗地喘气。
他们的第一次,陈在安做了很久,李思央圈着他脖子的手都没什么力气了。
浴室里水汽弥漫,陈在安抱着李思央的腰,不紧不慢地帮他清理干净。
……陈在安就和他说再等一会儿,压着他靠上墙。
和陈在安一前一后站在镜子前,李思央百无聊赖地看着镜面。
吹风机嗡嗡地响,陈在安帮他吹头发。
男生本来也吹不了几分钟,差不多干了以后,陈在安又给自己吹。李思央拿着柜子里的脏衣篓,出去洗衣服。
上衣和裤子一件一件拎出来,有他的也有陈在安的。
李思央不敢多看,想到就脸热。
洗衣机开始运转,他的羞耻心总算好了些。
在浴室里闷了太久,李思央口渴。他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温水,捧起其中一杯慢慢地喝。
视线无意识地四处乱晃,李思央看见料理台的边缘放着一只蛋糕盒子。
李思央回来的时候,这只盒子应该是不在的。
陈在安买了蛋糕吗?为什么?
李思央打开手机确认一眼日期,就算是之前提前庆祝过生日,陈在安真实的生日时间也在他们刚刚回学校的时候了。
正好浴室的门被打开,陈在安从一股热气中冒头。
李思央指了指蛋糕,问他:“是你买的吗?”
这么洗一场澡,酒醉早就醒了七分。
陈在安走过来,拉开盒子上的蝴蝶结,拆出一只芋泥蛋糕。
样式有点土,陈在安解释:“这边的蛋糕店没有国内的好,造型也……只有这样。”
“晚上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蛋糕店,看到了买的。”
李思央没有先问为什么,拆出了一根蜡烛插在正中间,又跑去客厅,拿来陈在安随手扔在茶几上的打火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