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玻璃湿了(74)

作者: 苦司 阅读记录

等李思央说完,陈文同沉默了,似乎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多一点体面,他站起身,说自己还需要想一想,临走时却语气很差地和陈在安说:“过两天我再来单独和你聊一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李思央没完全缓过来,下意识靠向陈在安,抱住他的腰。

“你爸爸会不会以后就讨厌我了。”

陈在安拍拍他后背,轻声说:“不重要。”

他问:“你之后还有什么课吗?”

“这个星期只有一节公共课,四天以后。”

陈在安听进去了,好像有一些自己的打算,但暂时没和李思央说。

自己的水杯还在岛台上,李思央刚从少许惊讶中回过神,像游魂一样走到厨房,重新拿起水杯。刚喝了一口,跟过来的陈在安从身后把他抱住,下巴贴在他的肩膀上。

李思央以为他还没睡醒,偏了一点脸问:“要不要再去睡会儿?”

陈在安轻轻摇了摇头,贴住他的嘴唇,很慢地吻了起来。

脑海里全是刚才李思央站在自己身前的画面,他意识到自己有些走神,抱住李思央的腰让他坐到岛台上,专心了一些。

刚刚喝过了水,李思央的嘴唇很润,沾了水珠。

陈在安很快就帮他都舔掉了,李思央说还渴,他就自己含了一口,亲吻时渡给他。

水流得满手都是,陈在安剥掉李思央才穿上没多久的裤子。

这一次他很有耐心,把润滑做得很足,慢慢推进去的时候,李思央没像晚上那样感觉不适。

他趴在陈在安肩头,手在他胸前,一粒一粒解掉他的纽扣。睡衣自然地滑下,和其他的裤子衣服一起堆在陈在安脚边,李思央的手在他胸口摸,这次不用想很多借口。

岛台有些凉,但很快李思央就热了起来,他被陈在安抱起,好几次觉得自己快要被撞出去。

从厨房坐到客厅,又滚回床上,陈在安满脸汗水,低头轻吻李思央,说小猫真乖。

上午陈文同的不告而来,好像没有给陈在安留下任何担忧。

他和李思央在家里坐了一整天雕塑,终于把这个之前被弄坏的雕塑完全重新做好。

最后一步是装上灯,陈在安封好防尘箱,按了开关。

浅黄色的灯光在箱子里亮起,两个戴着面罩的小人手牵着手,像宇航员那样走在这片土地上。

“比我第一次做得还要好一些。”李思央说。

他微微弯腰,身影被映在防尘箱的玻璃上,像一个个模糊的色块。

“其实我们离封尘盒里的世界不远。安德森我找人上门照顾,”陈在安不知道李思央信不信,但他继续说,“跟我私奔吧,我想带你去看极昼。”

第一次听到私奔这种说法,李思央愣了下,有点不敢相信。

但陈在安知道他会跟自己走,所以拉着李思央回到房间,找出一只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陈在安是做事很有条理的人,家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亲手叠放的。

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收拾出两个人几天的行李。

被陈在安拉下楼塞进车里,李思央才彻底意识到他们要去做什么。

不久之后,李思央和陈在安到达机场,登上了今天最后一班前往极圈以内的飞机。

埃林多厄已经日落,暮色四合,舷窗以外像一片深蓝色的大海。

航程总共三个半小时,降落时,机场外的天空比上飞机前还要明亮。

陈在安安排的车提前到了,司机把钥匙交给他就走,陈在安自己开车,经过几十分钟的辗转,带李思央回酒店放了东西。

快到午夜,这里的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陈在安说有点饿,想去小镇上的一家蛋糕店买蛋糕,李思央就陪他一起。

这个时间,街道上也不是完全没有行人,反而和白天看起来没什么差别。

这里的气温比埃林多厄低很多,冷风像玻璃片一样刮红李思央的脸颊。他裹紧围巾,和陈在安一起推开门走进蛋糕店,看他非常熟练地要了一只芋泥蛋糕。

“你来过这里。”李思央没有使用疑问句。

“好几次,第一次就是因为玩了《死亡搁浅》,觉得取景地很漂亮。”

店员递来一只蛋糕和两杯热饮,时间太晚,陈在安没有再喝咖啡,像李思央一样点了热可可。

“两位顾客你们好,我们店马上就要打烊了。”店员小声提醒。

陈在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室外太冷,他们就在店内坐下,对着飘起雪花的街道,陈在安点燃了蜡烛。

不远处就是绵延的草地,这里色调很鲜明,成片的绿色铺满一望无际的低山与原野。

再远一些是海,不过李思央已经看不见了,他只能望见海边那片黑色的沙滩,与近处平坦的草地接壤。

“今天想许什么愿望?”李思央微微仰起脸,看向陈在安。

烛光下,他的眼睛里有一小簇跳动的火苗,生动得像原本该有的日出。

陈在安想,他的世界本来很小,小到只有游戏,可这也没关系,因为游戏的世界很大,大到什么都装得下。

他以为那是最好的地方,直到李思央也出现。

室内暖气很足,眼前的玻璃上起了水雾,朦朦胧胧地遮盖原本的透明。

陈在安从桌下拎起一只方方正正的、系有白色镂空丝带的纯黑礼盒。

“是送给你的礼物。”陈在安垂眼,把丝带的一头递给李思央。

“为什么突然要送给我?”李思央问。

他手指轻轻一动,丝带就被拉开了。

上一篇: 破格 下一篇: 彩霞濯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