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金羁侠少年(101)
井见急忙接过江元风给她送来的茶水,温柔地劝道:“师父喝茶,您先消消火嘛,徒儿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保证,办完事后,一定第一时间到药庐去,好不好嘛?”
孙药王茶水一喝再被乖徒儿一说,心火骤灭,看着井见满眼宠溺放低了声音道:“乖徒儿,那你要早点回来。”
“嗯,我答应师父。”井见笑眯眯道。
和钱无忧挨在一起的应青,一脸痴迷,“井妹妹撒起娇来,哥哥我魂都要飞了,要是能和井妹妹近一步,要是能讨她做婆娘,我的命恐怕都要没了......”
“你再看,命现在就没了。”钱无忧鄙夷道。
应青失去了钱无忧的身体支撑,差点摔下台阶,刚坐好,又差点被身前出现的黑衣身影,惊得眼珠子要掉出来。
他知道秦陌的本事赔笑道:“秦少侠,我就随口说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皆有之。”
“别看我,我没有,我只对钱感兴趣。”钱无忧拒绝接收应青的眼神示意,腾挪自己的胖乎乎身体走开了。
秦陌挡住他的视线冷声道:“油腔滑调轻浮的事情不要用在阿见身上,否则下回,犹如此石!”
眉尖刀出,院中的石头一劈为二。
祈乐知:“.......?”
井见:“秦陌?”
众人:???!!!”
秦陌收刀入鞘,迎着众人诧异目光,淡定道:“刀钝了,磨磨刀,吓到诸位,抱歉。”
江元风倚着柱子笑得不行,秦陌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醋劲挺大啊,给应青吓得愣是一句话不敢说。
那小子估摸着再也不敢打阿见的主意了。
“你乐呵什么?上门拜祭不好空手去,你出去买一些祭品回来。”祈乐知来到他跟前,交给他一小袋铜钱。
江元风不乐意了,“为啥我去啊?事关王典史生死,他不得亲自参与?是不是啊,王典史,一起去啊。”
被点名的王明远坐不住了,他起身过来温和笑道:“理应如此,那便有劳江兄和我一趟了。”
江元风大咧咧地一把搭住他的肩头,咬着枯草挑眉笑道:“上次一别都没好好和王典史聊聊,放宽心,我江某人最重情义!向来好说话,走吧!”
“江元风!少给我惹事!”
“我是那样的人吗?”
望着两人远走的亲热一家亲的背影,祈乐知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怪异感,她抱着剑蹙起眉头。
一般买卖祭品的白事铺子都在陋明巷子,这里专门经营这类物品,无论是香烛纸钱还是挽联,亦或者其他吊丧需要的物品,那都是一应俱全,到了这里基本就是不需要去他处了。
王明远是头回来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一介文弱书生,侧眼瞧见那些肌肉虬结不怀好意的苗人,他是大气都不敢出,走得很是着急,恨不得马上买完就离开。
可事情就是这样,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很快就有几个肌肉虬结肩抗大刀的汉子围住了他们。
“你就是新来的王典史?”为首的人粗声粗气。
王明远僵硬地笑笑,下意识准备找江元风。
一回头!竟然没人了!
第73章
说你是畜生都是侮辱了畜……
陋明巷中除了祭祀要用的白事祭品,还有不少的酒肆,毕竟这也是上门吊唁必带的,顺石县的酒水不似中原,入口浓烈辛辣,回味下来竟还有一丝甘甜。
江元风抛着手里的钱袋,晃荡着身子往青石台阶下的一家酒肆走去,上回在酒楼喝了钱老爷准备的酒水后,他一直馋得紧,听说这里就有那千云春卖,自然是迫不及待来尝尝了。
“来一壶千云春,再来一碟上好的牛肉。”
他斜靠着柜台,把手里的碎银拍在桌上,抬眸看了眼喜笑颜开的掌柜后,双手枕在脑后,晃悠悠地拣了个临街的桌子坐下。
不得不说,祈乐知是真的大方,那些碎银都能买多少祭品了,就那老不死
的老色鬼用得着那么上心吗?
再说了,王明远自己揽下的事情,跑腿不是应该的?这等苦差事就交给他去办了。
他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即抬手揭开酒封,给自己倒上满满一碗,仰头一口灌下,烈酒顿时在胸腔中灼烧起来,浑身的冷意霎时烟消云散。
半坛酒下去,桌上的牛肉也快见底了。
算算时辰,王明远也该买完了,到时候半路堵上那小子,胡诌几句唬住那儒生简直轻而易举,想到这里心情莫名畅快。
“柳姨娘,你要哪种酒,吩咐一声,让府中下人来取便是了,何必亲自走一趟,多费事。”
“出来走走也好,还是惯例,多谢掌柜了。”
酒馆的三教九流的嘈杂声中,温柔软绵的嗓音像是一汪清泉缓缓流淌进来,蜿蜒流淌到了江元风这一桌,他好奇地抬起头来,视线落在了柜台那里。
那年轻的妇人瞧着也就比他大上几岁,面容憔悴也掩不住绝色容光,天青色的斗篷拢住柔柳扶风一般的身姿,引出几分柔柳扶风的娇弱感,惹得酒肆中汉子纷纷侧目。
“好看吗?”
“还行比起——”
江元风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落在桌面,他尬笑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青衣短打的少女,青竹一般的身姿透着生人勿进的疏离,似乎还有一丝风雨欲来的不妙气息。
“那位似乎是金家的那个新娶的小姨娘柳扶风,不是要查金家的事情吗?我察觉到她不寻常,一路跟踪到这里的。”江元风上下嘴皮一碰,大义凛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