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环(140)CP+番外
显而易见,这个答案不是路阿爻想要听到的那个,我一个没看住,他就忽然伸手夺过何瑜手里的军刀。
我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他,寒光一闪,刀尖就恰好抵住田小七的喉咙,要是我没拉这一下,他再往前多迈半步田小七必定血溅当场。
卧槽!这哥们儿来真的啊!
田小七完全被吓傻了,低头看着那对着自己的军刀,贴在楼梯上一动都不敢动,还是何瑜将她往旁边拉了拉才避开了刀刃。
我半个身子挡在田小七面前,想扯住路阿爻把他往旁边拉一拉,结果这货“站如松”一样杵在那里,死活拽不动。
我就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你这是干什么?难道她不说,你还真要对她下杀手吗?”
路阿爻看我一眼:“田家人城府最深,问不出话来,与其听她撒谎狡辩浪费时间,不如一刀下去来得痛快。”
田小七把他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可能没想到路阿爻这么狠,现在听出来是真要杀她,躲在我身后突然一嗓子就嚎了出来,鼻涕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瑜忙去哄她:“不是姐们儿,你是水龙头成精吗?怎么说哭就哭,跟水库开了闸似的止不住呢?”
路阿爻见此也愣住了,我就趁机把他手里的军刀取下来,说:“你见过的田家人里,有跟她这么怕死的吗?”
“你才怕死呢,你全家都怕死,我根本不是怕死才哭的好不好”田小七边抹泪边骂人,“这破地方你真当我愿意来啊我都已经三四天没洗澡了!”
我就蹲过去安慰她,说你路哥刚才就是吓唬你的,好妹妹别哭了,我们哥仨都根正苗红的,这法治社会谁还敢真把你杀了不成?你有什么苦就跟哥哥们说,多一个人帮忙不比你一个人解决得快?
我刚说完,田小七就甩开我的手,哭得依旧梨花带雨:“谁要你们这群臭男人帮忙,我是来找我家老太爷的,这又不关你们几家的事,你们又不会帮我找。”
“你老太爷?”我听到了这些语段中的敏感词。
但我家那是出了名的人口少,所以我不会算辈份,脑袋里盘算了好几遍也不知道这太爷究竟是哪代人士,扭头就望向何瑜。
他也在算,但他比我快多了,眼见他算完就一拍大腿:“你这逻辑不对啊,小七姑娘,田笑不就是你老太爷吗?你找他应该回你们田家找啊,你来这儿找什么?”
说到这儿,田小七就不回话了,只是一味地抽泣,我递给她纸巾她气恼地扭头不接不领情,看样子因为刚才那事儿,这姑娘是准备跟我犟到底了。
路阿爻在我旁边站了许久,听到这里才蹲下身来,接过我手里的纸巾递给田小七说:“你怀疑你们田家本家的那个,不是你的老太爷。”
他说完,田小七就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眼有点肿,但是泪已经不流了,她讶异地看着路阿爻:“你莫非早就知道了?!”
“什什么玩意儿?”何瑜和我非常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他就马上凑过来问,“什么叫田家本家的那个不是你家老太爷?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田笑不是田笑?老太爷不是田笑,田笑不是太爷爷,呸呸呸!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也迷茫了,路阿爻那句话我是听懂了的,但具体含义我实在没懂,就跟小时候做数学题,题目上面都是汉字,连成一句话我也都认识,但要问究竟选哪个答案才是正确的,这我就不知道了。
但田小七明显是懂了,而且话里话外颇具深意,就剩我跟何瑜大眼对小眼,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心里就有点不大舒服。
“不是,刚才你不是还喊打喊杀的吗,”我沉下脸推了把路阿爻,“这会儿你俩又在这儿对什么暗号呢,能不能别打哑迷,把话说清楚点?”
路阿爻有些无辜地看看我说:“我跟田笑来往不多,这件事我也一直只是猜测。”
他说着又转头去看田小七:“但既然现在你已经来到了这里,还主要是为了这件事,看样子我开始猜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田小七点点头,用纸擦干眼泪:“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讲吧。”
又得听故事了,我无声叹了口气,拉着何瑜就盘腿坐下,我们四个围成一圈听着。
我早在这些记录的前半段就已经多次提到过,田家算是个人丁兴旺、规矩繁多的大家族,他们家那些弯弯绕绕我后来也“有幸”领教过,把我折腾得不轻。
可即使在这个满是“封建余孽”的家庭,本家和旁支还是保持着泾渭分明,而田小七算是唯一一个打破了这种关系的人。
田小七父母这一支过得比较拮据,都在矿山采矿,当初算是田家发展不太好的年轻一脉,田小七生下来一个月不到,她父母工作的地方就发生了矿难,当时的医疗条件相当差劲,等用简陋的工具一个个从石头里扒出来,人也都凉得差不多了。
田家旁支没人愿意收养一个外姓女,田小七就跟烫手山芋一样转了好几手,因为这件事,开家庭会议的时候还差点打起来,最后惊动了田小七的老太爷,也就是当时的田家话事人田笑。
据说笑师傅当时用带了翡翠扳指的大拇指伸进襁褓里,摸了摸小丫头的脸,不知怎么就转了念,偏说要抱回去当亲孙女养了,起初大家没当回事,想着老人家一辈子也没个闺女,也就是随便说两句。
哪成想,田笑还真就给田小七上了户口,还改了姓抱回家,整得比亲爷爷还亲爷爷,这下田家都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