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环(355)CP+番外
那人过去的时候顶多离我十米距离,所以我连那人身上头上佩戴的装饰都看得一清二楚,吓得我刷地一声冷汗都全来了,这他娘的是个什么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都能出来晃荡吓人?
震惊之余,我深呼一口气,屏住气息又往裂缝口凑了凑,想看清远处那白衣人的脸,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人手里擎着灯忽然背过身去,面朝我们对面的石壁,然后抬起手中的火烛在石壁上仔细地看着什么。
我又把手电提高了一个亮度,好奇地眯起眼睛想去看看这鬼魂到底在看些什么,却不料,我刚把亮度提高上去,那白衣鬼就骤然消失了,我眨了眨眼,又狠狠用手揉了揉,又去看,确实没有。
我脑子一转,即刻又把手里的手电筒光圈拧小,那白衣影子突然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对面,那道白影随着我手电光的移动而移动,我瞬间仿佛就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是什么鬼魂,因为曾经我听外公说过一件乡间怪事,说是西郊那边的野山上有个奇怪的洞穴,每到电闪雷鸣、雨过天晴之际总会有人看到身披甲胄的古代士兵,那附近有圈古城墙,很低矮,建国前还在城墙那里建过一些防空工事,目击过的人都觉得是那座野山闹鬼。
我后来学过了一些知识,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想来应该是那里自古以来都能够形成特殊的磁场,而这种磁场可以将当年的景象记录下来,当再次形成这种磁场时,当年被记录的景象便会被播放出来。
或许,这两面石壁之间也曾经发生过什么,所以时隔多年,此处再见光源时能自然闪回出曾经这里发生过的情景。
我理出了思绪,对面那抹被我手电照射出的白影往前走的步伐恰好微微一顿,随后我看着他缓缓转过身,我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却不料那人的面庞我看得无比清晰。
我曾经在梦境中见过他,当我在噩梦中将要被拽入无底黑洞时,他的尸体被我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我还曾经在幻境中见过放置他尸身的金丝楠木馆,似乎我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有他的参与济云师。
我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原来这双眼睛睁开来是这个样子的。
他一手擎着火烛,一手托着一只玉妆奁,那玉匣子我再清楚不过,就是被我打开的九环玉匣,不过这时,那玉匣还没有九环锁,只是一只极为普通的妆奁。
我的手电筒照射出济云师的影子,他的身影转向我,目光停在了我的身上,即使知道那只是磁场所造成的场景,但我从头到脚都如同过了电一般,我们在幻觉中都能算是熟人了,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他。
我们的目光跨越了多少个千年汇聚在一处,我一直觉得他不是平白无故频繁出现在我的梦境和幻觉之中,至今我也没有放弃这个想法,他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斥着什么,我皱着眉,但太深层了,我弄不明白。
你在想对我述说些什么呢?
我不由得再次往前挪,这时,何瑜突然从我身后冒出来,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手电一抖,对面的白影骤然消散在空中,我恨铁不成钢地扭头看了一眼何瑜,再把手电移回去,却怎么也制造不出来刚才的人影了。
气得我脑袋顶上直冒烟。
“都怪你,我刚才看见济云师了!”
何瑜却没有回应我,他把我的手电筒扶正,目视前方,用手拍拍我:“不是,先别提那什么济云师,你看对面那墙上是什么?是不是四幅画?”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再一次扭过头去,发现对面的石壁上用不知名的红色颜料涂了四幅图,整个呈现出来的画面就像那种原始人所绘的壁画,经过多年的侵蚀,红色颜料已经变得完全暗沉了。
“这是什么?济云师画的?”何瑜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撑着,低头问我。
我看着那四幅图想到了刚才白影的动作,就说:“原来济云师是在看墙壁上的这些东西,这些墙上的壁画可能只有与其平视才能看见,刚才我们在底下也用手电照了,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如果壁画有这样的玄机,那这画里肯定有隐藏信息啊!”何瑜说。
我连忙跟他调换了一下位置,移到后面去,再把我俩唯一的手电递给他:“你快看看,壁画都画了些什么?”
何瑜挪到裂缝口开始观察那些壁画,一幅一幅地看,他看得非常慢,应该是看出了一些东西,我没有催促他,并且尽量保持安静让他看得细致一些。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何瑜才看着那些壁画开口:“小幺,这画上的是预言啊!”
我凑过去,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预言?什么预言?”
何瑜撸了撸自己的袖子,用手电的光圈指着第一幅图,对我说:“你看,这第一幅图画的是一个大祭坛,祭坛上站着一个人,据我们现有的史料可以知道,在商周时期活人祭非常常见,这幅壁画描绘的是一个祭祀场景,中间那个跪在火上的人,就是被选中将要被祭祀的奴隶。”
我说:“这哪儿是预言了,你从哪儿看出来是预言的?”
“别着急嘛,看第二幅图,”他手里的电筒又挪到第二幅图上去说,“是不是看到了四个人站在一扇高百尺的庙宇前?”
我眯起眼睛去看那座被描绘的庙宇,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进而就是后脊发凉,虽然壁画上寥寥几笔,但我还是能够清晰地辨别出,这座庙宇就是我们在内蒙进入的讷王墓神庙,庙宇的几根主柱构造和庙门的装饰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