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不可貌相(147)CP
对自己来说,只要喜欢过一个人,就留了一份责任。哪怕现在不喜欢了,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悲惨。放下和绝情,是两码事。
但陈乐乐这人,或许是没有残情的。他上头的时候,可能山盟海誓要活要死;但等放下的那天,或许默哀个一分钟也就结了。所以他无法理解自己对余远洲的怜悯和友情,而是当成一种藕断丝连。
“哎,陈乐乐。”段立轩放下马克杯,蔫嗒嗒地问,“要有一天,你不稀罕我了。你是不是扭头就能走,哪怕我搁大街上要饭?”
“什么呀,你误会我了。”陈熙南起身拄到床边,抬起他的下巴。扣掉他腮上粘的一点酱,放嘴里嗦着,“我对小小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完全是两回事。”
段立轩没说话,看着手里的半片面包出神。
“我当然喜欢我的蛇,但不会在情感上依赖它们。但我对你的喜欢,是有强烈依赖的。”陈熙南抓起他空着的左手,摁到胸口上,“不单单是爱情那么简单。我已经把大半个灵魂,都靠到你身上了。你如果离开,我铁定是要倒的。”
段立轩又没出息的脸红起来,但还是装作不以为然地哼哼:“尿壶镶金边,你就嘴儿好。”
“是真的。在这世上,我心里拢共就揣了仨人。我爸我妈,还有二哥你。”陈熙南扶着段立轩的肩膀,吻了下他眉心,“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因为你无法想象我有多依赖你。也请你不要离开我。因为你离开我,就是等同于杀了我。”
作者有话说:
鼓秋:倒腾。
第81章 和鸣铿锵-81
海明威曾说,巴黎是一场流动的盛宴。但背包客却说,他们有点担心海明威。
巴黎的治安差劲,是方方面面的。说游行就游行,说罢工就罢工。垃圾堆到路中点燃,道边睡着灰黑的流浪汉。地铁站里一股尿骚味,服务员拽得你想骂街。
热心搭讪的也有,但基本是为了偷你钱。而传统的巴黎人,并不怎么好相处。往好里说,随性、直率、开朗、细腻。往坏里说,轻浮、傲慢、逼逼叨叨、嫌这嫌那。以抱怨为高贵,以批判为智慧。
有一回问个路,对方听陈熙南讲英语,直接甩了一句:Learn how to speak French before you came here(来之前学学法语吧)。
段二爷听不懂英语,但看得懂鄙夷。上去就要揍人,被陈熙南硬生生拦腰抱住,哄了一下午才阴转晴。
卢浮宫歌剧院之类的核心旅游区,还算立正稳当。但到了像车站、红灯区、多民族聚集区,暴力抢劫并不新鲜。
一开始陈熙南不放心段立轩自己,在网上找了个当地导游。没想到不到两天,这导游就骗光了段立轩所有现金。一看他二哥傻乎乎的愧疚样,陈熙南心里头就搓火儿。连辞退带起诉,天天在电话里叽里呱啦地吵架。
段立轩不想成为麻烦,索性就自己溜达。左手陈乐乐的换乘指南,右手谷歌地图配套线上翻译。虽然他人傻钱多不高个儿,但所幸非常地不好惹。
有一回中午吃饭,坐的是街边露台桌。段立轩手包刚往上一撂,就冲出来个黑影给挒走了。
有句话叫,遇上我是你的福气。这个劫匪能抢到段立轩,也算是他的福气。免费体验了一把重生之我是操场沙坑——有人在你背上三步跳远,到底是个什么狗草滋味。
段立轩抄起椅子百米冲刺,还剩三米的时候准确投掷。对方往前扑的瞬间,他助跑起跳。把人踹倒后,一阵狂风骤雨的毒打。连跺脸带踢der,顺带B-box了百十个妈。
KO完也不恋战,捡起包扭头就跑。生怕被对方给讹上,上升到国际问题——虽然段二爷对抢劫疏于防范,但对碰瓷警惕性很高。毕竟这是溪原农村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他也曾深受其害。
也许是他的衣着太显眼,也可能是他的手包太鼓囊。只要他稍微往偏僻地方走两步,那铁定要碰上麻烦。一开始他厌烦,但打着打着,他开始上瘾。
在溪原,事儿大了要去喝茶。但在巴黎,可谓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打。
一开始他钓鱼执法,到后来开始打抱不平。有点事就上去参与,占点理就一顿胖揍。正义的部分肯定有,但更多是为暴力带来的快感。他心底那个毒辣残暴的瞎子,开始渐渐地脱离管束。
每天陈乐乐准点出去上班,他准点出去削NPC。
直到有一天,装大屁股一挑五。带着个血淋淋的胳膊回到家,陈熙南才知道他天天在外面找架打。又气又吓又心疼,掐着他腮帮子数落一大通。
“我的个活祖宗!你当巴黎是什么地方?全法只有6600万人,但民间有1000万支枪!仗着会两脚功夫,就偏得鼓捣点嘎七马八的事儿出来!今儿这是运气好,只是胳膊被攮。要是运气不好,我是不是还得找地儿给您埋上?您怎么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唉,单单操心就要催老我了!”
呲儿完还怕他死性不改,又拿出迷信的一套来忽悠:“我说最近怎么连面相都跟着变,合着是天天搁外头见血。”
这还不算,当晚睡觉也不跟他大勺兜小勺了,面朝墙贴了一长条。说心里头害怕,像搂了个不动明王。
这左一句右一句的狠嗑儿,可把段二爷给刺激坏了。虽说他有自知之明,不太可能像粤圈的四大天王。但哪怕你说像什么龙王阎王狮子王,再不济说个双汇王中王呢。不动明王,那还有人样了吗?
可一看镜子里的大浓眉和小虎牙,还有狰狞一笑时候的狠辣,他逐渐地开始不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