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Omega被挖腺体后(119)+番外
阿姨对它不好?
趁着阿姨去厨房做饭, 桑也查看了这几天的监控。
监控无死角, 能看见阿姨对老大可谓是好吃好喝当祖宗一样供着。
桑也搓着老大的嘴筒子,冥思苦想。
老大似乎被他捏得受不了了,凑到他脸边想蹭他, 结果又嗷嗷叫起来。
这一叫,桑也还以为自己把老大捏痛了,刚想摸摸老大的脑袋跟他说抱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老的湿漉漉的鼻头上,看见它因呼吸而微微翕动。
桑也两指捏着自己大衣的领子,细细嗅了一下。
没味。
不过,狗鼻子比较灵。
……闻到相召南的味道也很正常,对吧?
这样一想,瞬间就明白了。
自从那个雷雨夜他把相召南的腺体捅伤跟着去了医院后,他就一直在医院守着,后来相召南清醒了,他回家换衣服,换完衣服就出国。
出门前,老大估计是闻到了他身上的相召南味,误以为他出去跟相召南“鬼混”,现在回来身上还有相召南味,坐实了“鬼混”,才这么气愤。
而老大对相召南这么不满……
难道是因为那三年在国外,老大莫名其妙对着空气嚎叫,其实是发现了相召南?
但是因为桑也没有重视,它背了乱叫的黑锅。
才对罪魁祸首怨气深重。
桑也恍然大悟。
郑重其事地跟老大表示了歉意,并许诺他这三天每天可以多吃一个罐罐。
老大似乎有点犹豫。
桑也加码,一周。
老大立马咧着嘴答应了。
桑也拍拍硕大的狗屁股,老大摇着梆硬的尾巴就下楼找阿姨要罐罐去了。
等老大走了。
房间只剩下桑也一人。
挂钟嘀嘀嘀。
一声。
两声。
三声。
桑也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样,不再如暖春般和煦。
反而像廉价低质的人像雕塑,技术糟糕的雕刻者只能模棱两可雕出大致模样,却无法复刻复杂的肌肉线条,以至于人像笑容僵硬,如同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束缚在面具之下,满腔生机被围困在雕像中最后炼化为戾气从每一个毛孔中散发而出。
自心底而生的忧虑和后怕,恰似阵阵拍岸的浪,一波又一波,令他背脊生寒。
——他是不是和相召南走得太近了?
难道忘了,相召南的所作所为。
拨打不通的电话,滴滴答答的忙音,狠厉无情的质问,面无表情的嘲讽。
难道忘了,逝去的希望和生命。
明亮的灯光和空旷的白色房间,有条不紊的指挥和利刃剜过血肉的碎响。
难道忘了,他曾经吐露的真心是要相召南永远不再相见。
他怎么能背叛?
从他身体里剜出去的两块肉。
一道道画面从眼前闪回。
电闪雷鸣的夜晚,他声嘶力竭质问相召南为什么。
桑也惊醒,心脏剧烈跳动,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要穿破胸腔。
他捂着胸口,久久没有回神。
额角冷汗涔涔,濡湿了头发。
维持着身体不动的姿势,他探出手,慢慢地摸到了床头的手机。
刺眼的手机屏幕光。
凌晨三点。
桑也躺下。
再也不敢闭上眼。
挂钟滴答滴答。
就这样睁着眼,躺到了天明。
下楼吃饭时,阿姨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惊诧地问:“先生,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熬夜了?”
布满红血丝的双目格外瘆人。
桑也愣了一下,移开视线,“很吓人吗?”
“那可不,老红了。”阿姨把手上东西放在桌上,“我去拿毛巾沾冷水过来给你冷敷一下,这红得太厉害了。”
阿姨没一会便回来。
桑也没让她帮忙敷,自己接过毛巾,捂在眼睛上。
冰冷和刺痛一时分不清楚。
大约三五分钟,桑也取下毛巾,把毛巾递给阿姨,顺便交代她:“待会打扫房间帮我把卧室里的挂钟取了吧,太吵,我睡不着。”
阿姨拿了毛巾,“行,我现在就去,免得后面忙起来忘记了。”
早餐是一个圆圆的水煮蛋,和一碗暖洋洋的美龄粥。
嫩黄色的蛋黄被薄薄一层蛋白覆盖,看着晶莹剔透。桑也用铁勺子插进蛋黄里,把整个水煮蛋撬起来,小口咬着周围的蛋白圈。
阿姨从楼上下来。
“先生,你房间里没有挂钟啊?”
蛋黄扑通掉进糖水里。
咕噜咕噜,似乎溺毙了。
桑也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沉入水中的蛋黄。
小声“哦”了一句。
“根据你的描述,基本可以确诊是迟发型创伤障碍,像失眠、闪回、噩梦、痉挛,都是创伤障碍的常见症状。”
“早期没有特别明显的表现,只是睡眠质量不好,随着时间推移,加上刺激诱因的反复出现,应激反应变得剧烈,才被你意识到。”
李由停下手中的笔,对桑也说。
方才,他听桑也讲述了他身上发生的异常,将有用信息都记录在册,稍作整理,便得出了答案。
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医生。
李由问他:“陆让简很早之前就跟我说他把我的名片给你了,怎么现在才来?”
“工作忙。”
李由摇头,“你抗拒看心理医生?”
“唉,我知道你们都觉得看心理医生是案底……”
“真不是……”
李由见他不经逗,正了正神色。
“那来找找你的病因?”他看向桌上的记录册,“你现在对你口中的‘他’是什么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