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她总想和我贴贴[快穿](15)
灵均一听,那股子来自身体的恐惧再次袭来,脸色苍白指尖微颤。
“你日后再见到尉迟烟青……”
话音未尽,灵均一把捂住关栖归的朱唇,蹙了下眉:“是四公主。”
“四公主。你若是再遇着她,躲着点。”关栖归戏谑地看她动作,只觉得眼前人有趣得紧,明明厌烦害怕恨不得再也遇不着那人的也是她,可她却还是称那人为公主。
“廉晨明白,你快些走吧,再不走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灵均有些忧虑地看她,心底的暖意让她忍不住抱住关栖归,声音犹若蚊蝇:“谢谢你,栖归……”
怦怦……
怀中香软,心跳加速。原来做好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关栖归离开灵均闺房时摸着自己心口,不断的跳动证实着存活的如此鲜明。
院落内的众人在见到关栖归出来的瞬间跪下,见此关栖归摆手道:“从今日起,尉迟灵均便是你们的主子了。其余的不用本公子多说了吧。”
“定当以公主为首,忠义尽职,殚心竭虑。”为首的那女子垂眼应道。
院里靠着偏侧西厢离灵均的闺房较近的是小梅的住所,关栖归来到厢房前信手叩敲。
“来了。”小梅应声开门,见来人的脸神色微顿,她犹疑不解,此刻关公子来找她所谓何事?
关栖归不见小梅请她进门,戏谑的坏心思在心窝挠痒。她颦起剑眉,眸眼中泛着森冷的寒意,冷然启唇道:“叶允梅,京城罪臣兵部侍郎叶家的遗女,在外流落的还有你的妹妹,叶允兰。本公子说的可有遗漏?”
这声声字字宛若剑刃诛心,小梅越听越是瞪大了双瞳,关公子果然不简单。
“未曾……”
“皇后左丘氏受你父亲所托将你们托付于她,只因叶家曾有恩于左丘氏,让她保你姐妹性命,可曾有错?”关栖归负手而立。
“未曾……”
“所以如今,你虽在长阳宫,可却是坤宁宫的眼睛,可曾有错?”
关栖归知道了!那公主……小梅心下愈发冰寒,她既已入宫,早已将性命抛之脑后,可她不能不顾自己在外的妹妹。
“关公子此番话,是何意?”既然是关栖归来找她,那她应该是有斡旋的余地的。只是如此,便又有了软柄在人手上任人鱼肉……小梅蹙眉不展,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捏紧发力。
“本公子自然是让你报恩了。”关栖归勾起唇角把玩着手里的公子扇。
什么恩情?哪来的恩情?小梅不解道:“公子于奴婢何恩之有?”
“黑鹰。”
黑鹰应声而落于关栖归身侧,恭敬地递上一份密件。小梅讶然关栖归身旁竟有如此能人。
关栖归举起手中的密件,朱唇翕动:“此乃你叶家灭门之案的背后玄机,你一看便知。”
小梅接过关栖归手中的密件,指尖微颤,她不知为何竟不敢打开它。她阖上眼眸,心下一横,不管是怎样的人间炼狱她都已然渡过,再难以接受的刀山油锅,她也要闯!
心意已决,小梅打开那封密件,眸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字,她像是不认识那些字般,密件被她的指尖捏得褶皱,这是皇后左丘氏设计她叶家满门的证据……原来她爹真的没有谋逆之心……
原想当年的真相竟这般令人猝不及防……
当年兵部侍郎于皇后有救命之恩,左丘一脉靠着皇后的便利,在这京都那可谓是吃遍红利,皇帝就在忍无可忍之际,兵部侍郎密函一封于左丘氏,让她将多年贪污供奉国库可抵一灾,左丘氏不疑有他立刻去办。
事后皇帝不仅不怪罪与她,反而还嘉奖了左丘一族,美名其曰良苦用心,爱国深切。
可皇后左丘氏在几年之后看着左丘一族逐渐没落,族里也未出个文才良将便心生一计,她将种种“罪证”拿到皇帝面前,说她听闻了叶家似是有谋逆之意。皇帝当下便遣人去查探,查到的自然都是左丘氏准备妥当的“罪证”。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叶家两百多口人命一夜之间只剩下叶允梅和叶允兰。可笑的是她叶允梅将皇后的恩情当作涌泉。
谁曾想这背后的推手竟是皇后左丘氏的手笔。
叶家灭门之后,皇帝重赏了左丘氏,并赐权于她,朝堂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均有左丘一族之人。叶允梅紧咬着下唇硬生生咬出血来。
五品……她爹辛劳为国处处建设了二十余载也堪堪坐到正三品之位……
叶允梅当下立了决心,眼里满是星火灼灼,她朝关栖归跪下叩首三下,力道之大将那额间叩得微红,她挺直了身板正色道:“谢公子将真相告知叶允梅,允梅想问公子,如何报恩?”
如何报恩?那自然是……
“你只当将恩好好辅佐尉迟灵均,断不可行一心伺二主之事。皇后那边,你自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至于此物……”
关栖归从袖袋里拿出青花瓷瓶,丢在小梅身前接着道:“想办法将此物下在左丘氏的焚香炉里。”她又拿出一无纹圆瓶道:“这枚下在太后那,至于怎么下……你应当知西域进贡些什么香?这些不用本公子教你吧。”
“喏。”
小梅接过药品细心收纳,此等报仇雪恨之事她怎会错过?不论关栖归下的是何种毒药,她都要帮她,无论是于情还是于理。
关栖归离开后不久,尉迟灵均拿着还未用完的跌打药来到西厢门前,轻叩三声:“小梅?”
小梅开门见着灵均便是一愣,细想关栖归方才的话语,难道这其中也有公主的参与?想到这小梅的神色柔软,眼中的血丝未尽,噙着泪珠扶着灵均坐下道:“公主怎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