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她总想和我贴贴[快穿](157)
她的鼻尖近乎是贴在她的手背上,因为离得过近,灵均几乎能闻见卡佩栖归手背上淡淡的气味,有些像冷杉与松木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贵族们常常喜爱用一些香水来让身上充满香气,然而卡佩栖归身上的气味,绝非是香水留下的痕迹。
只因那味道很淡,不贴着皮肤近乎是闻不见的,更像是她的体香……
“卡佩小姐,今后的日子里,请多关照……”她像同卡佩艾米丽行见面礼时一样,吻在了自己的拇指上。
然而灵均还未起身,就听见头顶传来了一声不悦的音调。
“夏普老师,你为何不亲吻我的手背?”
在赫卡德拉,爵位较低的女人在对上位贵族女人行见面礼时,是不允许真实地亲吻到她们的手背的,那会被认为是不尊重,心存傲慢而不够谦卑的行为。
可眼下卡佩栖归的话,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毕竟早些时候,她才和卡佩艾米丽见过面不是吗?那时艾米丽并没有问出这种疑惑。
“卡佩小姐……”灵均刚直起了身子要为自己辩解,才说出口的话就被卡佩栖归所打断。
“夏普老师,卡佩家的小姐并不只有我一个,想必你已经艾米丽见过面了,还请直呼我的名字,栖归。”卡佩栖归说着眼神往两个人因灵均起身的动作自然分开的指尖那瞥了一眼。
本以为栖归于艾米丽两姐妹的感情应该还算不错才是,现在看来好像也并不是灵均心里想的那样。
不过她是没有闲到要去掺和别人家事的人,她接着刚才的话,为自己辩解着。
“栖归小姐,在我们赫卡德拉,女爵向母爵行礼时,是不能真的亲吻到她的手背的。”
“为什么?”卡佩栖归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刚才因行礼而有些乱了的衣摆。
为什么……
灵均有些语塞,她愣了一瞬,自然答道:“因为那是不尊重的。”
“笑话。”卡佩栖归微微抬着她的下颌,朝着自己伸来了她的手背,“这里是盖亚西里,夏普老师不亲我的手背,才是不尊重。”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灵均要是再无动于衷,怕是卡佩栖归会在爵位对自己再做文章。
灵均没有再说一次请多关照之类的话,很直接地牵起卡佩栖归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逝。
再次直起了身子,灵均走到了自己房间的门边,手握在门把手上并没有旋钮,而是看着一侧没有离开意味的卡佩栖归。
她从卡佩栖归的脸上并没有读到什么其她的意思,只好耐心的等着她表明。
好在她没有接着要为难人的意思,只是盯着自己手里的谱夹问了一句。
“夏普老师这是练琴回来了?”
还未回应她的问题,又听她小声地补了一句。
“下午并没有听到琴声。”
灵均是去了撒拉诺德的教堂里练琴,卡佩栖归怎么可能会听见。
“我去了一趟教堂。”
她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没说自己是去练琴还是去祷告。
这个世界上国与国之间的礼仪有所区分,可信仰的母神却不会有区别。
卡佩栖归显然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只矜持地颔首,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连一句晚安也没有留下。
真是不知道该说她是过于注重礼仪还是不在乎礼仪,这样的反复无常,总是让人拿不准的。
走廊那抹姿态矜贵傲慢的人愈走愈远,踩着厚实的羊绒地毯分明没有半点声音,灵均的脑子里却好像有幻想似的,幻想着那脚步踩在没有地毯的木质地板上是怎样的步调。
是小步轻盈在地板上的灵动,还是深深踩在地板上的压抑,亦或是趾高气昂踩在人心间上的紧张……
这些该是与灵均无关的,可她却站在门前望着已经消失看不见的背影久久出神。她的手还保持着旋钮门把手的状态。
胃里空空的,像是个准时准点的闹钟,在遗忘的角落响起提醒的准点报时。
灵均这才回神开门进了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去吃饭。第二节 课的上课时间要比想象中来的还要快,总觉得时间就像是上了发条似的,不停地往前赶。
本来灵均都做足了心理准备,想着卡佩栖归要如何与自己做斗争,会为了逃避上课做出给她第一节 课那样的“惊喜”。
出奇的是,卡佩栖归并没有像第一节 课那样不配合,反倒是她自己拿出了《哈农》与《拜厄》这两本红皮封面的练习教材。
这节课进行的非常顺利,卡佩栖归也并非是那种很难教的学生,相反她非常聪明,所有的知识点几乎是说一遍她就记住了。
卡佩栖归弹琴时的手型很好,自然地落在琴键之上,没有塌下去,也没有折指的坏毛病。
她熟稔的手型就像是练过琴似的。可灵均一问基础知识,她又什么也答不上来。
灵均心里的疑虑这才消退,将她当做一个寻常的,只是有些天赋的学生来教导。
整个课堂她们相处的很融洽,就在快要到下课时间的时候,卡佩栖归弹完了最后一个音,转头看着灵均问。
“夏普老师,我听母亲说,你的琴声就像是悠远天国传来的天籁,我能有幸感受一下吗?”
她脸上有些神情是灵均看不懂的,她不想在自己还没有练好曲子的时候展露人前。于是随口便找了个借口推脱开来。
“你接下来不是还有击剑课?我看时间是不够的,下次有机会再弹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