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她总想和我贴贴[快穿](41)
落笔完毕,小梅将批好的奏折归类放好。
突然间,黑鹰匆匆入内,手上拿着一封书信,语气不疑有他道:“公主,这是主子八百里加急的密函。”
一提到关栖归,灵均捏紧了手中的朱笔,抿了抿唇道;“可是雁北出了什么岔子?”
“公主一看便知。”
灵均摆了摆手,小梅见状接过黑鹰手中的密函。灵均放下手中的朱笔深呼了口气道:“小梅,读罢。”
“一切安好,雁北关与北牧的战事告捷,北牧应允甘愿沦为凛国附属,求得公主原谅,具体事宜齐满将军的奏章中会详细禀明。还有一要事,尉迟岚被哈尔司吉生擒,两日前已暴毙。”
灵均从座位上站起,张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你刚刚说谁暴毙?”
这等子大事,小梅也是头一次遇到,一时间无措猛地跪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二皇子殿下,尉迟……岚。”
耳边又仿佛回响起“界的崩坏”,眼前仿佛又看到了生灵涂炭的一幕。灵均恍然间没了力气,又跌坐回座位中,小梅连忙上前扶住灵均。灵均侧目平缓道:“念完了?”
“啊……后面写着……”小梅看着密函后面的字,额间沁出几滴汗珠,咽了咽嗓接着道:“后顾之忧已去,速继大统,勿忘吾事。廉晨安。”
后顾之忧已去?这是何意!灵均阖上双眼,她明白,这条道路上不会如她想的那样,不可能做到不染献血。在她执政的这段时间总是有许多言官弹劾她,她只是一介女流,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她有很多的敌人,妄图撕碎她,摧毁她。
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她不往前走,后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她已经退无可退了,她必须要压下内心的一切自责、害怕、压力。
既然关栖归的密函八百里加急过来,想必那边的局势已然稳妥了。想必不过数日,所有的大臣都会得知此事。而到了那时所要面对的……便不仅仅是言官的弹劾了。
理清楚脑内的思绪,灵均更加坚定她成为女帝的念头。她的目光逐渐清朗锐利正色道:“摆驾,去父皇那儿。”
尉迟恭所处的养心殿就在不远处,灵均到地没耽搁时间,便朝着养心殿径直走去。小梅到了门口遣散了站岗的几位太监。
明黄灿壁的卧榻上,尉迟恭双目紧闭,很是虚弱的样子。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灵均到了塌旁并未坐下,而是立在塌前眸光清冷。
尉迟恭缓缓睁开双眼,艰难开口道:“廉……晨有心……”
并未等尉迟恭的话音落下,灵均将声音放低道:“刚收到八百里加急,二皇子尉迟岚战死沙场。”
瞬然间,尉迟恭的双眸狠狠睁大,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焦躁,他不想往坏的方面去想,可眼下他的三位皇子无一幸免,凛国在他的手中难道气数真的要尽了吗?他又不想凛国的皇室改为他姓,可眼下他还有的选吗?公主有四,也只有这三公主略通国学,其他几位不过是儿女情长罢了。
像是认命一般,尉迟恭慢慢落下眼帘,良久才开口艰难道:“朕自知……时日无多……朕要……见……国师……”
见国师?灵均淡淡一笑道:“儿臣这就去请。”
国师自从灵均执掌权政后便从镇山寺移居中和殿,一来方便尉迟恭随时召见,而来方便灵均随时请教朝政。
国师与尉迟恭两人单独相谈,等待期间,灵均又回到中和殿接着批改奏折。
一个时辰,国师带着封明晃晃的圣旨来到殿前。他将圣旨递给灵均道:“这是传位遗诏,你自己看罢,吾懒得念。”
灵均接过圣旨眼神一滞,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圣旨,又抬头看向眼前的师傅道:“如此重要之事,师傅难道不走个过场吗?”
国师双手往衣袖中一插,撇撇嘴道:“都说了吾懒得念,皇家规矩繁琐,你我二人间何故如此,师徒情分倒显得生分。如今公主即将继位,成为凛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皇,可要细细准备了。今后也要多做打算,那些个岚王党羽,自己仔细些。”他总不能说受不了灵均的叩拜礼吧。
话是好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异。怎会因为一个重要礼节显得师徒情分生分。灵均轻咳了声道:“徒儿明白,多谢师傅指点。”她全当能者都有些古怪的脾性了。
三日后金銮殿内,小梅在殿前宣读齐满呈上的奏折。
“雁北告捷,戈牧族自知掳掠岚王至其暴毙有罪,自省过后甘愿戈牧族沦为凛国的附属,能够恳请公主殿下原谅,不计前嫌,给予色绫色罗、粮材若干。戈牧族愿每年进贡精马百匹、果下马二十匹、银器千两、布匹千匹、人参松子若干等。叩请圣裁。”
灵均当即准允戈牧族的请求严肃道:“本宫准允哈尔司吉的请求,但本宫要他戈牧族无故三年之内不得踏入雁北地界行商等一切事宜。他戈牧族这三年要日日为岚王祈福诵经。若他哈尔司吉无异议,便可让齐满大将军班师回京述职嘉奖。”
底下官员无一不震惊诧异岚王暴毙一事,虽说沙场无眼,可再怎么也不会使得王爷被生擒。听着公主的意思不但不责备齐满失职护卫岚王,反而要嘉奖他有功。这其中的厉害……
“臣邱承志请奏,述齐满将军失职一罪,并未保护岚王周全。”户部尚书邱承志作揖朗声道。
“哦?”灵均双眸微眯望向声源处,她根本看不清底下人的动作和神色,仅凭这户部尚书出面的这一举动,她便能猜到还有许多人对她的判决有异议和不满。她再一次问道:“治齐满将军失职一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