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来后我和她在一起了(117)
司机应了好几声才挂断电话,专心跟着前方的出租车。
蓝白相间的出租车内,司机调整后视镜,眼尖地发现了后方跟车,问:“小姐,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南汀然知晓是周家的人,觉得让他们跟着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增加了解救宋又杉的几率,便对司机说:“没关系,不用管,直接开就是了。”
道越走越偏,路越开越陡,最后司机在一条布满石子的狭窄小道上停下,摆摆手说:“只能到这儿了。”
南汀然付过钱,按照系统的指引顺着小道往里跑。
【系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杉杉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是不是被人绑架了?】南汀然试图知道一些细节。
【不是绑架。准确来说,宿主被骗了。】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
被骗?
【施旖?】
【是的。】
南汀然咬着牙,双拳紧攥。如果施旖在她眼前,她肯定要揍他一顿。
不,揍也解不了气。
南汀然深吸一口气,暂时抛开杂念,回头观察周家的人是否跟上来,确认后才继续朝里奔跑。
【定位显示就在这里。】
反复左拐右拐,绕到头晕后,南汀然在一间废弃工厂前停下。
这似乎是皮革厂,还未被完全清理的化学物质飘散在空气中,带来阵阵令人反胃的恶臭。
南汀然揉了揉鼻尖,埋头冲进去,一边搜寻一边呼唤:“杉杉?杉杉!你在哪!杉杉!”
偌大的工厂空无一人,唯有南汀然迫切的声音来回撞击,荡开一阵阵看不见的波。
【系统,有更精准一点的位置吗?】
系统迟疑片刻:【往前,再往左,再往左一点。就在这儿。】
南汀然用鞋子扫开厚重的革屑,露出肮脏的地面,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不在这,那是在二楼?
她抬头,望见生锈栏杆围起的二楼,可正上方什么没有。
那就只有地下室了。
这时,周家的人也来了,带头的是那位司机。
“夫人,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快跟我回去吧。”
南汀然烦躁地捏了捏眼角,哑着嗓子疲惫地说:“我会回去的。现在,一起帮我找找地下室。”
然而,他们根本不听南汀然的,一动也不动。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您带回去。”
南汀然又气又急,没时间再和他们解释那么多,扭头拐进黑黢黢的楼道。
楼道没安窗户,越向下走越暗、空气越稀薄。
南汀然扶着墙,先用脚尖试探性地触碰到台阶后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一,二。三,五。
她默默在心里数着数,到五时遇到拐角,多走几步才摸索到下一阶。
“杉杉!杉杉!”南汀然扯着嗓子喊,却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杉杉昏迷了?】她问系统。
系统:【从身体机能反应来看,是的。】
南汀然重重叹了口气,踩到最底下的台阶,再一转头就看见了半开的厚重铁门。
“杉杉?”
虽知道宋又杉处于昏迷状态,可南汀然还是下意识呼喊,再轻手轻脚地挤进铁门。
“杉杉!”
地下室内,宋又杉被压在铁板床下——透过间隔着的铁栏杆可以看见她身体扭曲,双手高高举起,手臂紧贴耳朵,带动下巴、脖颈不自然地挺起,露出略显痛苦的脸。
南汀然连忙上前解开束缚着宋又杉手腕和脚踝的绑带,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咬牙背了起来后掂了掂,顺势抓住宋又杉的脚固定在腰侧。
“夫人,你……”
“别废话了,送我去医院。”南汀然厉声道,“安排好后我自然会跟你回去。”
司机点了点头,沉默地打着手机的电筒,为南汀然开路。
把宋又杉塞进车里后,南汀然才松了口气,用手背胡乱擦了擦额前的汗水,仍是心有余悸。
整个废弃工厂就只有宋又杉一人,如果不是系统告知南汀然,宋又杉很有可能被活活饿死。
幸好,幸好有系统。
南汀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握住宋又杉青紫色的手腕,放在自己手心轻轻揉搓,又撩开宋又杉黏在脸上、脖子上的头发,想给她擦擦汗。
就在这时,她发现宋又杉的脖颈上几道红手印,像是有人使劲掐住她的气管使她窒息昏迷。
施旖做的?
南汀然疑惑地皱眉,转念立刻否定了这一想法。
施旖没必要这么做,光是把她扔到荒无人烟的郊区就足够残酷了,不需要再上手。
说起来,施旖为什么要把宋又杉骗到这儿?难道就是单纯地置她于死地?
还是说,他想借宋又杉达成什么其他的目的?
南汀然想不明白,只得暂时把这个疑点扔在一旁,到达医院后飞速挂上急诊,等待医生和护士的安排。
入夜,南汀然坐在等待室的椅子上,看见急诊室医生走出来后立刻迎上去。
“放心,是窒息导致的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闻言,南汀然松了好大一口气,对医生再三道谢后跟着病床转移到病房。
周家司机已经离开了,代替的是一直在周家看管她的女助理。
南汀然没什么胃口,随意扒拉几下就放在一边,静坐着等宋又杉醒过来。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宋又杉悠悠转醒,缓慢睁开眼睛时被病房内的白炽灯刺到,待头昏脑涨的劲儿过去后她才看清自己所在何处。
宋又杉平躺在纯白色的病床上,身上盖着淡蓝色的棉被,鼻尖嗅到似有若无的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