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来后我和她在一起了(28)
施旖被梗了一下,决定换一种方式说服秦沧:“小沧,你难道不想拥有更像南汀然的她吗?你把她交给我,过不了多久,我就能还你一个更合你心意的完美的南汀然。”
秦沧好奇地挑起眉,坐在椅子上晃悠悠地转了一圈,饶有趣味地反问:“你要怎么做?”
过了好半晌,秦沧明白了施旖的意图,不屑地瘪了一下嘴,却仍是啧啧道:“施旖,你真是个,衣冠禽兽。”
房间内的宋又杉艰难地转动眼珠,使上翻的眼皮回到原位,掩盖住她的一切苦楚和疲惫。
她在这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还能离开吗。
“起来。”厌恶的命令在她头顶炸开。
“听到没有,给我起来!”秦沧来回踱步,兴奋使得他血脉贲张,脸都不自觉热了起来,“你不是很能吗!起来啊,打我啊!”
秦沧冷哼一声,用力抓住宋又杉的头发,牵动她的头皮,带动她的眼轮匝肌。
对上视线后,秦沧邪笑,指着自己还未恢复的鼻梁,吼道:“来,冲这打!来啊!”
宋又杉被迫翻着白眼,因着不小心扯到脸部的伤口而吸着凉气,不雅的涎水顺着嘴角滑下。
如果没有铁链和保镖,我肯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狗东西!宋又杉在心里骂出她所能想到的最侮辱人的脏话。
“真没用。”秦沧随手把她扔在一旁,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房间。
终于走了。
随着门的关闭,宋又杉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她也尝试过其他逃跑的手段。藏在床底的小夹子被发现了,折断的塑料餐具被没收了,自残的行为也被制止了。她无法想象,秦沧如何能24小时连续不间断地一直盯着她,要不然怎么她做什么都能被知道。
几乎快要散架的骨骼提醒她情况不妙,浑身酸痛的肌肉叫她使不出一点力气。
此刻,她不由得想到第一次被醉酒的养父家暴的情景。
她被重点高中录取的暑假,养父染上了赌瘾,赢钱就一口气花完,输了就借钱买酒消愁。他整日醉醺醺的,脑子也不大灵光,但还记得对养母跟她吆五喝六,有一点不和他心意的事就大发雷霆。
他喝完一瓶酒,点了根烟抽着,恍恍惚惚的,待烟头烧到手指时突然大叫起来,咒骂宋又杉不懂礼数,怎么不知道把烟灰缸放在他手侧。
宋又杉在养母的示意下还是顺从地把烟灰缸递给宋平。
可谁知宋平猛地发难,抄起烟灰缸就往宋又杉脑袋上砸,面容狰狞又狠厉:“等我说了你才过来!你懂不懂事啊!”
宋又杉被砸了个实打实,瓷质烟灰缸应声而裂,尖锐的碎片“噌”地划过她的眼角,割伤她稚嫩的皮肤,淌下鲜血。
养母慌张地尖叫起来,赶紧把宋又杉送去医院又是做CT、又消毒缝针,也因此坚定了离婚的念头。
那时的她和现在一样,无法反抗,任由他人欺侮。
她轻轻抚摸上眼尾的伤疤,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心想自己的锻炼也没什么用,照样被人摁着打。
还是太弱了。
“叩叩——”
宋又杉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瞥向房门。
这么快就到饭点了吗。
虽然秦沧为了削减她的行动力,每日的餐食越来越少,但还是吊着她一口气,不至于让她饿死。
宋又杉忍着疼痛开了房门,门外的女佣依旧面无表情地往房间里塞了餐盘。
今天的食物是四根花椰菜和一杯凉白开。
宋又杉将花椰菜塞进嘴里,想快速进食又被颧骨的伤阻拦,只好细嚼慢咽,品味寡淡的纤维素。
吃完后,她如往常一样把矩形状的餐盘推出门外,却敏感地察觉到这次餐盘的质量有点不对劲,好像,重了一点点。
她下意识憋住气,谨慎地抬起装过花椰菜的盘子,探头,骤然瞪大眼睛。
盘子底下竟然有一把钥匙!
再仔细一看,钥匙旁边还有一张两指宽的小纸条!
哪来的?!
宋又杉用身体挡住监视器,小心地探手获得钥匙和小纸条,一目十行地阅读起关键信息来。
【快!我在窗户下!】
纸条上的字小如蚊蝇,但宋又杉一眼便认出来是施旖秀气的字体。
她喜难自抑,两手双脚并用爬向床柱,用钥匙打开了锁,铁链也随之变得轻松易解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脱下禁锢着脚踝的链子,像早晨升旗仪式那般扯开窗帘——可惜的是窗外并非阳光明媚,而是漆黑一片,夜空中偶有黯淡的星星点缀。
月辉照耀在施旖病态苍白的脸上,灰黑色的风衣和稍长的头发帮助他隐匿在夜幕中,使得他更像一位邪魅优雅的吸血鬼贵族了。不过宋又杉完全没感受出来自施旖的恶意,仅有勇气和温暖注入她体内,让她顿时燃起了希望。
二层楼下,她看见施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于是她立刻压下所有的情绪,但始终抹去不了心头酥麻的感觉。
施旖朝她招了招手,暗示她推开窗户跳下来,他会接住她的。
宋又杉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地听从施旖的指令,一瘸一拐地跨上飘窗,任凭寒风灌进房内,吹乱她的墨发。
她要跳了!
柔软的绸缎窗帘鼓成一团又肆意伸展开,就像一只振翅的蝴蝶,撑开轻盈的五彩斑斓的双翼,为她摇旗助威。
她确定施旖的位置,闭上眼睛,聆听呼啸而过的风和鼓声轰隆的心跳。
她落下去了!
不过一个呼吸,她坠入施旖微凉的怀抱。他因为重力和惯性倒在草坪上,却还是悉心地护着她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