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
大抵水榭外的暴风雨都吹不散化不开。
张琬顿时没敢再出声,心想坏女人性子真是古怪的很!
答应与否,她至少都该给个回应吧!
张琬气的脸颊微鼓,随即侧身躺在一旁,亦不想去看坏女人,闭眸听着水榭外的风雨声,都好过看她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张琬都有些困意时,外间响起巫史的声音,禀告道:“圣女,祭司下令,请您即刻入宫。”
坏女人似是不悦,低沉应声:“知道了。”
语毕,坏女人合上竹简,将其随意放置一旁,起身下榻,动作不再有半分迟疑。
脚步声远,张琬闭眸倾听一会,确认无误,才缓缓翻身,目光看向空悠昏暗的水榭,心间有些说不上来的郁闷。
坏女人可以来去自由,为什么自己就非要她准许才行呢!
这场暴雨在傍晚时消停,天色恢复明亮,宛若朝日出来般的迹象。
可是坏女人直到夜里都没有回来,张琬只能自己对着铜镜涂药,心里更是觉得坏女人不讲信用!
什么奖励,分明就是逗弄的谎言!
时日辗转,已是七夕当日,张琬面颊疹子消退,除却褪些皮,并未毁容,暗自松了口气,暗想坏女人果然又是在吓唬自己吧!
可惜,坏女人好几日不见身影,张琬都没处寻她说理。
祭庙内,很多王女陆续以各种理由请假,越炘更是一大早就没了人影。
张琬心情糟糕的选择逃课,迈步穿过祭庙廊道,漫无目的,脑袋里想着怎么甩掉身后的尾巴!
这些祭徒跟的太紧,哪怕张琬想要通过密道出祭庙,都很是困难。
于是张琬特意往一处疑似废弃园林走去,目光看着满园不见的绿枝,其间绽放红艳花团,许是不常打理,斜枝横生,很是适宜躲藏!
张琬脚步加快,弯身一骨碌钻进昏暗斑驳枝叶间,眉眼含笑的藏匿住身形。
“遭了,小王女不见了!”
“这可了不得,咱们分头快些去找找!”
太阴祭徒们身影交错,匆匆而过,张琬弓着身,小心的不敢呼气,仿佛做坏事般的等待她们走远。
这处园内枝叶间生长的繁密,绿叶枝干似编制般遮掩大部分光亮,只投落些许斑驳光影。
因而衬托着那些生长其间鲜丽红艳的花团,更是显目。
这些花团比张琬春日摘的粉嫩花团颜色更深更红,甚至有些像是浓稠的血花,姿态各异的垂落在浓绿枝条,显出别样的韵味。
张琬因此观赏好一会,喃喃道:“真好看啊。”
语落,张琬便欲探手去摘,忽地听到细索动静,偏头看向幽暗深处。
本以为是寻自己的太阴祭徒,可是并没有其它声响,张琬心间方才如释重负。
正当张琬欲探出去看外面有没有人,忽地又听到似是痛苦般的低吟声。
张琬心惊的停顿动作,偏头看向深处,迟疑的往里张望,细细的出声:“有、有人在吗?”
话语并没有回应,林间的味道复杂繁杂,既然木香也有花香,还有长久不见日光的霉味。
张琬本来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可是当细闻时,才察觉其中鲜血的味道。
这种地方看起来不想有人的样子,莫非是有小动物受伤了么?
“我、我没有恶意,你需要帮助吗?”张琬细细念叨,也不管其中的动物是否听得懂话语。
也许是怕被咬,也许是自我安抚,张琬弯身走近林间深处,探手拨开花枝,却发现竟然是一个人!
张琬被吓的险些喊出声,幸好顾忌外面的太阴祭徒,才忍住动静,视线看着对方藏于暗处的身影,甚至都怀疑她已经死掉!
没想那人却忽然偏过头,这时张琬以前没见过的模样,不过女人的眼睛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受伤了,我去找人帮你吧?”张琬视线被她腿部的鲜血处吸引,顿时没再多想。
“不必告诉任何人,我只是需要金创伤药,小王女能帮忙吗?”那人虚弱的出声。
张琬直觉对方很危险,并不敢轻易靠近,颔首道:“好吧,我去巫医署给你拿药。”
说罢,张琬爬出林间,小心翼翼的躲避耳目,出廊道去巫医署。
待从巫医手里接过瓶瓶罐罐药瓶,张琬捧在怀里,心间还有些困惑,对方的来历。
她,为什么要一个人藏在那么隐秘的园子林间养伤呢?
也许自己该问问她,这般思索想着,张琬耽搁了些时间,弯身再进入林间,却发现已经找不到对方。
张琬眼眸睁大的张望,甚至怀疑自己出现错觉!
“你在哪?”张琬的呼唤,并没有任何回应。
半晌,张琬想着自己还要出祭庙逛夜市,便把药瓶放在原处,随即弓着身离开林间。
待光亮处的身影消失不见,枝叶间悄然探出一只手取走药物,其间环戒微微沾染些血迹。
而那腐烂的枝叶间里,藏匿着被取下的太阴祭司箭矢,箭头血肉未干,还有一张废弃的人皮面具,满是污垢破损。
夜色无声降临,繁星闪烁,蝉鸣喧嚣,祭庙屋院内里却犹如一潭死水般沉寂。
满面冷汗的巫史跪在地面,外间更有近百余名祭徒,纷纷面露畏惧,神色苍白。
“那么一个人就这么不见了?”
“属下已经命人在祭庙找了半日,实在找不到小王女。”
巫史俯首发颤的应声,不敢去看主座上冷着脸阴沉低郁的太阴圣女,暗想那位小王女平日里瞧着不声不响,性子温和,怎么尽爱往生死边缘试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