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重生之我被死对头青梅养成小皇帝(184)

张琬不愿意让老嬷嬷担心操劳,自是应的直接。

亲王府平日里冷清,今日祭月节母亲宴客不少,颇为热闹。

婢奴们忙碌不停,老嬷嬷亦要操持诸多事务,张琬同母亲一道用膳宴客,目光看着这些卿大夫等朝臣。

其中一些在元日年节曾见过面,更多的是张琬都不怎么相熟的面孔。

母亲与宴客们说的亦多是朝事,比如秋收时节的收成,河道沟渠修缮,更有一些外敌与诸侯王族们的冲突事宜。

这些显然都不是张琬能够掺和的话题。

所以母亲不多时让张琬退席自行休息,颇有几分深谈屏退之意。

张琬颔首,从堂内廊道穿过,视线瞥向这些觥筹交错画面,目光落在主座的母亲。

母亲是辅佐陛下协理一国朝政的太宰,因而总是忙碌的很。

或者说,自有记忆起,张琬很少能跟母亲安静过节。

当然张琬知道母亲是眷爱自己,否则当初棺材里出世的尸胎,在盛行鬼神崇敬的王朝,绝对不会有半点存活的机会。

只是从张琬早间回亲王府至午后宴席,母亲慰问不过三两句话,便忙于招见客人,实在无暇顾及自己。

从廊道穿过的张琬,原本期待过节的好兴致,亦渐而低沉。

说起来,往年祭月节会有不少娘亲母族的亲人来访。

这回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且母亲和老嬷嬷亦没有提及半句,真是奇怪呢。

所以今日亲王府前堂宴客虽然热闹,但是并没有同龄人跟张琬交谈,而长辈们大多是严谨而客套,实在无趣的很。

此时园内栽种的金桂,正是香气扑鼻的绽放时候,秋风拂过枝叶颤动簇簇金灿花团,景色宜人。

张琬独自坐在庭内幼时搭建的秋千,足尖轻点,身形摇晃,莫名想起坏女人。

那日早间坏女人眉眼流露的低落神态,其实不正是张琬此时的心境么。

阖家团圆,本该是最令人期待的事啊。

可张琬从出生就已经不可能拥有了。

娘亲病故,母亲再未续弦,每每扫墓祭拜,张琬都能感觉到母亲凝望神情里是无尽的悲恸与悔恨。

让张琬记起老嬷嬷曾提及娘亲身子不好,其实并不适孕育,兴许母亲是后悔自己的出现吧。

这一瞬间,张琬竟觉得坏女人可能是真心要跟自己过团圆节日。

坏女人的娘亲被献祭,而太阴祭司更不像一位温情的母亲,所以她或许亦从没有团聚过节。

心软,心虚以及懊恼等情绪裹挟而来,让张琬觉得自己似乎伤害到坏女人。

秋千摇晃着发出吱呀声响,投影变化,张琬转念又想起坏女人铁石心肠,兴许没有那么脆弱。

毕竟坏女人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想要自己的性命和眼睛。

真要是把自己当成家人,坏女人怎么可能如此凶狠呢。

张琬顿时消了所有的同情念想,视线看向云层间的一轮薄日,温暖又不炎热,最是舒适。

不过这时候坏女人可能没有自己这么悠闲,她应该在准备夜间祭月节的仪式吧。

祭月节,虽然不比元日节,但从祭庙修习课目得知,它是太阴祭司和太阴圣女非常重要的祭祀。

月亮和太阳,分别是两位祭司掌管侍奉,可见职责分工明确。

所以坏女人究竟原本要带自己去看祭月节什么热闹呢?

张琬心生好奇,不过想起元日年节的献祭场面,今夜可能也会有很多囚犯被献祭性命,一时失了兴致。

王朝祭祀总是充满血腥与杀戮,张琬实在不太能接受。

“啾啾”声从金桂枝叶间溢出时,羽翅扇动声更是明显,呼啦间,轻盈灵动。

这只雀鸟大胆的落在张琬袖袍,张琬意外的瞧着有些眼熟,一动不动,生怕吓跑它,目光细细打量,狐疑道:“你不会跟着我从祭庙出来了吧?”

语落,雀鸟不答,颇为高冷,却自顾跳跃的攀上肩,一幅把张琬当成树木的样子,随意而自在。

见此,张琬足尖轻点地面,稳住秋千,视线看着雀鸟,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若真是坏女人养的雀鸟,它怎么可能会不听话的跑出来?

如果有,坏女人肯定会弄死它。

毕竟坏女人连自己都会想弄死,更何谈一只小鸟呢。

“你真是幸运,不过记得躲着坏女人,否则哪天被她抓进去,恐怕就像你的亲戚那样再也不能自由自在。”张琬颇为认真的提醒道。

雀鸟仍旧不理会,自顾在衣袍跳动,仿佛自娱自乐,毫不在意。

张琬垂眸见小家伙实在活泼可爱,面上浮现笑意,随即抬起手道:“你的羽毛看起来好软,让我摸摸吧?”

语落,张琬缓缓抬手,然而,指腹还未触及,雀鸟发出尖锐警告般的叫声,随即扑棱翅膀,飞离身侧。

这下给张琬吓得不轻,还以为会被咬,悻悻收了手。

雀鸟很快藏身枝叶间,难以找寻,张琬有些可惜,嘟囔道:“你怎么比坏女人还反复无常啊。”

明明刚才雀鸟还亲昵贴贴,结果它却不许自己摸摸,真是不讲理呢。

午后近黄昏时候,天际晚霞似血红艳,夜幕低垂,将暗未暗,最是寂寥。

婢奴们在廊道悬挂月神宝灯,庭院内亦有人焚祭香,一轮圆月若隐若现天际,渐渐显露出美丽而朦胧的轮廓。

宾客们告离,母亲起身相送,张琬随从站在一旁,鼻尖从风中飞扬的祭香嗅到浓郁酒气,迟疑道:“母亲要早些休息么?”

虽说这会还不到歇息时辰,但是张琬觉得母亲今日太忙,所以有些担心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