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你先不讲理夺人之物,还泼溅茶饮侮辱在先!”另一王女连忙出声驳斥。
太阳圣女燕曦目光鄙夷中透着散漫,悠悠出声:“来人,全部拿下按规矩处置,否则就该让人觉得祭庙是嬉闹儿戏之地!”
“遵令!”祭卫手持兵刃,踏步动作。
其中一位王女还不死心,抬眸直视身着赤色衣裳美艳绝伦的太阳圣女,恭敬出声:“圣女,我母亲与太阳祭司素来交好啊。”
语落,那从太阳圣女燕曦手臂腾升而起的赤焰蛇,忽地发出威胁的警告,随即迅速窜向那王女。
“啊!”王女顿时吓得瘫到在地,面色发白,不敢再抬眸。
“祭庙是天下最神圣之地,还请王女慎言,否则法不容情。”太阳圣女燕曦掌心轻抬,赤焰蛇随即乖巧盘旋回到手臂,面上毫无怜惜的出声,暗想一个王女竟敢忤逆教导自己做事,真是不自量力。
“是、是……”见此,王女俯首颤抖的应声,没敢再多言半句。
眼见两位王女被祭卫强行挟制带走,周遭雅间的王女们早已恭顺跪姿,一片诚服。
太阳圣女燕曦抬手抚动挽在手臂的赤焰蛇,自是舒心。
忽地察觉一道余光窥视,太阳圣女燕曦眉头一皱,偏头看了过去。
赤焰蛇更是霎时变换身形,犹如弯弓一般锋利,蓄势待发,频频吐露蛇信子的声音,更是冰冷而危险。
此时的越炘早就机灵的盘旋躲避身形,暗想太阳圣女的热闹,除非自己想死,否则没必要掺和!
可书呆子却没有这么机敏,越炘反应过来,便想抬手去拉她时,很显然已经晚了。
“小王女,莫非有意见不成?”
“没有。”
燕曦偏身看向正襟端坐的少女,数月不见,她如今身量抽条高挑不少,脸颊亦不再如过去那未曾褪去稚气般圆润,月眉星眸,玉鼻樱唇,倒是有几分娇美人姿色,眉目神态间亦不似旁人怯弱躲闪,沉稳而淡然。
竟然让燕曦觉得少女气质中有几分秦婵的影子。
对此,张琬若是能听到太阳圣女的心声,必定会如实相告,这都是坏女人的功劳。
但凡经历过坏女人喜怒无常的生死玩弄以及每日锋利言语的斡旋,想来没有人会毫无变化。
所以哪怕方才张琬看到太阳圣女手臂赤焰蛇袭击动作,心中大惊,面上却仍旧能掩饰七八分。
“这等雅间到底过于嘈杂,小王女不如换处,如何?”燕曦无视周围那些随行的太阴祭徒,堂而皇之的邀请。
少女是秦婵的联姻之妻,而且看起来秦婵对她颇有几分重视意味。
自己若是能得手玩弄一番,何乐而不为呢。
语落,越炘当即听出太阳圣女的花花心思,指腹扯着书呆子衣裳,暗自示意危险。
这书呆子怎么看都不可能斗过太阳圣女,到时还不得被拆骨入腹吃干抹净!
如果真发生此事,越炘根本不敢想象太阴圣女会如何处置报复。
张琬看向面上艳丽笑容的太阳圣女,只觉她比坏女人还要坏。
当初太阳圣女捆绑威胁不成,还害得自己差点献祭,现下准没安好心。
“多谢圣女关切,但是不必麻烦了。”
“真是可惜,不过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燕曦视线落在少女桃玉面颊,心间倒也不急于一时,暗想太容易得手,反倒没意思,随即悠悠转身离开廊道。
待雅间之内恢复些许动静,祭徒们陆续往各处奉膳。
越炘探出身小心张望出声:“唉,早知就不该看这出热闹。”
张琬不解道:“怎么了?”
“你、你……”越炘迎上书呆子满是纯洁的眼眸,欲言又止的咽下话语。
太阳圣女玩的那些太过肮脏,恐怕说出都会玷污书呆子的耳朵!
张琬疑惑的看着越炘一幅仿佛喉咙卡住石子般的反应,正欲询问时,忽地有一队祭徒鱼贯而入般奉膳。
案桌上很快陈列丰盛的菜肴以及茶饮,为首那赤灰衣袍的太阳巫史恭敬道:“这些是太阳圣女特意替小王女安置的菜样,还请慢用。”
语落,太阳巫史退离雅间,扇门亦随即合上。
张琬瞧着案桌之上的菜样,眼眸一亮,好多肉啊。
这是坏女人绝对不会给自己安置的膳食。
越炘则是面色沉重,连连摇头道:“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语落,越炘还欲再规劝书呆子,没想她已经执筷细细品尝切片酱鸭,好似很是喜欢的出声:“很香,你也尝尝吧。”
“你、你就不好奇太阳圣女存着什么目的吗?”
“我一没有权二没有钱,那位圣女能图我什么?”
越炘无言以对的看着书呆子白净娇俏的脸蛋,心想她心可真大啊!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越炘仰头喝着冰凉可口的蜜水,暗想就算太阳圣女有邪念,总不可能明面抢人。
哪怕不顾及书呆子是亲王之女,至少也要忌惮太阴圣女的手段吧。
可越炘没有想到流言蜚语并不会顾及太阴圣女,反而因为与太阴圣女相关,犹如烈火烹油般燃烧更加的旺盛。
时日辗转,盛夏热浪堆积到令人难以忍耐时,一场暴雨倾覆而下,很是突然。
猛烈的雨水冲刷屋瓦窗台发出嘈杂声响,连同课室长廊里都溅落不少雨水。
王女们聚集在廊道,大多在等待祭徒们送伞接送回住处。
当然张琬并不必急于一时,每日随行的太阴祭徒们自会准备妥当。
所以张琬只是舍不得短暂的凉快,因而站在高廊享受狂乱的风雨,鼻尖嗅到泥腥芳草气息,视线看向其下变小许多的人群,哪怕已经见过很多回,仍旧暗叹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