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琬小口尝着软糯肉丸,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好吃,转而又尝鸡翅,好像也失了美味。
如此每样浅尝辄止,张琬小半碗米饭都没见底,便放下碗筷,饮着茶水,等待坏女人用完膳,再一如往常,各自回房。
只见坏女人进食慢条斯理,美目低垂,纤纤玉手握着汤匙尝着羹汤,姿态美观大气,堪称秀色可餐。
这样一个人凭借美丽皮囊就能俘获无数人的仰慕,更何况坏女人的心思手段,齐颖沉迷其间,情有可原。
上回齐颖被坏女人闭门不见,竟然都能回心转意,可见真是被迷的神魂颠倒。
只是张琬困惑为什么前世坏女人嫁给皇长女张妤,如今却跟齐颖走的亲近。
这么一恍神,张琬并没有注意自己的探究目光,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偷窥。
秦婵抬眸迎上少女直勾勾视线,暗想她倒是生的一幅纯善无辜模样,心间更是不悦,低沉道:“有事?”
先前齐颖的话说出心间最是憎恨处,方才情绪翻涌,以至于现下都有些迁怒少女。
不过想到少女本就是背弃自己的罪魁祸首,秦婵突然很是理直气壮。
张琬被这冰冷清幽声音激灵的耳朵一颤,心思回笼,视线落向坏女人如沉玉璧月般面容,欲言又止的摇头应:“没、没事。”
质问么,自己有什么理由呢?
两人虽是联姻关系,可张琬觉得自己更像下属,哪里能去查坏女人外面的奸情。
关心么,张琬觉得自己更没有立场,多次毁婚不成,现在还被拿捏着性命呢。
原本张琬以为自己背信弃义弄得坏女人心情沉闷不悦,可今日见她对齐颖莞尔一笑,才知自己想太多。
坏女人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而闷闷不乐,她就是故意对自己冷脸罢了。
如此一想,张琬突然期望齐颖能让坏女人心情愉悦,兴许自己能躲过一劫呢。
秦婵目光却一瞬不曾移开,打量着少女过于娇俏面颊,就像舒展花团,最后停留在她那被茶水浸染的樱唇,像极甜腻饱满的浆果,半晌,冷静的移开视线,淡淡道:“莫非身子不舒服才吃不下吗?”
张琬本以为坏女人不会再多说,颇为意外的眨眼看着她那清冷玉白面颊,蛾眉微蹙,好似不太高兴的样子,连忙解释的应:“没有,可能今日不饿吧。”
自从上回坏女人气的离开亲王府,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有来有回的说上两句话呢!
看来坏女人因为齐颖前来心情不错,连带对自己都稍微宽和不少。
可此时的秦婵,其实只是在想少女太过病弱。
虽然心里介怀少女的背弃,但是秦婵已经从竹册帛书中找到少女偿还自己的方式。
说来,两人的联姻关系就足够要求少女做很多取悦自己的事。
只是少女有些过于笨拙,秦婵觉得自己提前教教她,非常合情合理。
第76章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月夜之间,浓云遮掩星光,朦胧屋院光景。
一场雨水的到来,结束短暂凉爽的秋日,增添晚秋的萧瑟冷意。
清晨雨水消停,雾气腾腾,国都楼舍藏于其中,若隐若现,街道地面雨水流淌,于洼地处积聚,被行人踩踏飞溅,泥泞不堪。
许多人群聚集之时,国都官卫们封锁住一处鲜血弥漫的屋院,满地狼藉,尸首陈列,就连孩童亦丧命。
“大人,从现场等痕迹来看,行凶者可能是一位武力高强之人,而且没有帮凶。”
“这是十二户之家,若是一人灭门,务必要更加仔细搜查。”
众官卫四散查探找寻,忽地,一官卫视线落在死者指尖拽住上等丝质绣纹的碎条,随即快步上前递近唤:“大人请看。”
都卫官视线正审视着疑似被啃食的尸体血肉,闻声,偏头打量着这一小块绣工精细的衣布,玄色中透着金绣图纹,眉目间显露惊诧,蹙眉思索出声:“这怕只能是王族之物,如果没猜错的话,可能是今年陛下赏赐给祭庙王女们用的马背箭衣,看来凶手身份非富即贵。”
语出,周身临近的官卫们惊讶失色,都卫官亦察觉自己失言,神情严肃道:“此事严禁任何人泄露半句风声!”
“遵令!”官卫们连忙抬手弯身应道。
都卫官视线再次落在掌心缺损的衣缕,暗想这一桩命案看来不简单呐。
一阵寒凉的秋风,无形之中吹拂着都卫官指腹的玄色布料,晃动变化。
画面轻转至祭庙屋院内室里晃动的玄色金绣精致裙摆,更换箭术衣袍的张琬,探手系着护腕,出声:“看来今年马术箭试,陛下真是重视啊。”
马背上的箭术要求更高,就连箭衣亦不比寻常,张琬行走踏步发现衣袍并不会飘逸,反而笔挺顺滑,很显然是专为马上箭试衣着,不易翻折有损仪态,更显英姿飒爽。
因而,祭庙很多王女都很喜欢,许多人都当常服,比如越炘,她就觉得非常洒脱侠气。
不过张琬觉得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越炘为了让她在夏日晒得麦色的脸不至于黝黑明显,才选择深色箭衣。
可张琬就不大喜欢太过沉闷暗色,因而除却修习马场箭术课目,平日里很少会穿。
相比之下,还是那些漂漂亮亮的绚烂颜色,更招张琬喜欢。
然而,随着及笄,母亲亦常着人置办沉稳衣物,张琬只能舍弃喜好,恭顺听从。
巫史于一旁细细打量,称赞道:“很是相称王女。”
张琬以为巫史是在说好话哄开心,倒也没当真,只笑笑用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