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么,没关系的。”
张琬话语说的温和,眼眸光亮却已经暗淡许多。
唉,原来兜兜转转,还是要去找坏女人啊。
虽然张琬觉得自己开口,坏女人应当会给自己瞧名册。
但坏女人可不是乐善好施的主,张琬想起上回羞耻检查的事,就不太好意思跟她同处一室。
巫史亦看出王女的为难迟疑,心间不解,便好意提醒道:“属下记得那名册竹简有蓝绳编制的叶片,数目约莫为三十七,应该很容易翻找查阅。”
这王女跟太阴圣女如今来往亲密,真要翻看些东西,其实容易的很。
更何况是关于祭庙内的事宜册目,巫史觉得不是大事,而太阴圣女应当不会防备。
只是这位王女平日里向来谦和有礼,想来不会做那种事吧。
说完,巫史觉得自己有些教坏心性纯良的王女,没敢多言。
而本来还发愁的张琬,一听巫史提的这么详细,脑袋里顺其自然的联想到偷名册!
虽然没偷过东西,但是巫史说的如此简单,应该不难的吧。
待黄昏时候,各祭徒长汇报完毕,恭敬列队,退离堂屋。
秦婵坐在案桌前放下竹简,抬手端起茶盏,视线余光瞥见外面一角衣物,薄唇抿紧,暗笑不语。
大约两柱香之前秦婵就看见鬼鬼祟祟的俏丽身影。
可少女又一直不进来,只是徘徊,像是等待,又像是避讳。
让秦婵的眸间笑意都淡了些,薄唇抿紧,少女她总是这样。
不知是性子使然,还是真不情愿,从结果来看很显然少女在躲避自己的亲近。
这一结论让秦婵有些生气以及说不上来的挫败。
最初秦婵以为少女害羞胆小,脸皮薄,所以多番主动教导。
可现在秦婵发现少女是真对自己没有兴致,偏偏一时想不出对付她的法子,更是郁闷。
少女从去年大病一场,对于生死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惧怕,明显不太好拿捏。
至于傀儡蛊,秦婵碍于少女的病情,轻易不能动。
再说行那种愉悦之事,若少女是个木头,简直无趣至极。
如此一想,秦婵觉得自己似乎反倒被少女给挟制为难,神情微冷,掌心放下茶盏,低沉道:“你还不进来么?”
现在的相处,很显然不是秦婵满意的状态,所以应该调整才对。
自己是王朝圣女,那么多人求之不得,少女她实在是不知好歹!
语落无声,细微处,却渐渐有脚步声温吞踏近,一如其人。
张琬满面乖巧的迈步走近,却见坏女人玉白面颊冷若冰霜,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样,顿时心间不妙,紧张唤:“怎么了?”
难道是别人惹坏女人不高兴?
坏女人抬眸看过来,并未赐座,居高临下的凝望,半晌,才道:“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清润嗓音里透着雪一般冰冷颗粒感,让人在夏日里都能感觉到冬日凌寒。
见此,张琬圆眸转动,暗自思索自己哪里招惹坏女人,好一会,毫无头绪,只能应:“我、我听说你屋里收藏好些书,所以想来借阅。”
偷东西,当然不能直说的。
当然张琬只是想看几眼名册而已,并不打算窃取,自我说服,以免良心作祟。
没想,坏女人毫不犹豫的拒绝,冷淡道:“你想看什么书让人去藏书阁去找就是,我的书不借。”
话语,就像锋利细小的铁钉般清晰撒落至地,张琬顿时连腿都不敢抬动,生怕不小心就被铁钉扎到脚心。
张琬瞅着坏女人冷淡面容,欲言又止的点头应:“好吧,那我不打扰了。”
看来,现在绝对不是偷名册的好机会呢。
说罢,张琬转身就要迈步离开堂屋,以免触霉头。
“站住。”忽地坏女人出声唤住,话语里仍旧异常冰冷,周身寒雾弥漫,仿佛夏日里刚从冰库端出的冰块。
“还有什么吩咐吗?”张琬停顿身姿,不敢直视,暗自吸气弱弱的应道。
高座处的坏女人,抬动纤长指腹敲击着漆木案桌,玉白面颊神情疏淡,不紧不慢的出声:“今日我收到皇长女张妤的邀约,你到时可要一同去宴会?”
这过于突然的话题,让张琬一时脑袋险些转不过来,谁?!
为什么不是身为齐王的齐颖,而是皇长女?
为什么坏女人跟齐王暧昧,却没跟皇长女断了来往?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坏女人要问自己去不去赴宴?
满脑袋都是为什么的张琬,目光茫然的看向玉身端坐的坏女人,犹豫且惜命的应:“我该去么?”
去,坏女人若是不高兴呢?
不去,坏女人若还是不高兴呢?
所以张琬思索一番,选择反问!
宴会上保不准有多少危险,张琬其实不太想去的。
语落,坏女人神情平静中透着漫不经心,幽幽出声:“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何必问我?”
张琬没敢说,那你怎么还要来问我呢?
首先那个皇长女张妤没有邀请自己,而且自己曾经说过她的坏话。
坏女人那么好的记性,她不可能忘记,所以分明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吧。
许是张琬想的太久,没有应声,坏女人便又继续道:“说起来,那位皇长女还是你的堂姐,就这么不想见她吗?”
“没有的事,只是我跟那位堂姐年岁相差太多,平日没有什么往来。”张琬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对坏女人的情人们发表任何看法,这样最安全!
“呵,你倒是很在意年岁这种事。”坏女人语气越发冷淡,轻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