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婵眸间翻涌惊涛变化,而后避开眼前人的讨好目光,美目低垂,抬手接过羹汤,冷冷出声:“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吧。”
原来她说的照顾自己,真就是一板一眼的照顾,毫无杂念旖旎,反倒衬的秦婵过于饥渴,不知节制。
张琬一愣,满眼无辜的看着坏女人,只得乖巧点头,闭嘴不再出声。
唉,坏女人真的好难劝啊。
两人这般沉默的用完早膳,因着无课,张琬决定回水榭内里待着,以免招惹坏女人的不高兴。
可张琬还没起身,坏女人忽地开口道:“兰夜的安排定好了吗?”
张琬迟疑的张嘴,无声做着口型道:[我还不能说话。]
秦婵沉默的半响,才深呼气的平复心境,出声:“行,你可以说话了。”
“其实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安排,你可以给些建议么?”张琬一脸真诚的望向坏女人询问。
“我如果给你建议,那为什么不直接去安排呢?”秦婵淡淡反问,光洁面容犹如凝结冰霜一般冷峻,散发银白寒光,宛若沉影壁玉。
哪怕迟钝如张琬,此时亦察觉些许端倪,不敢再轻易言语。
说起来,张琬亦觉得坏女人是在故意给自己没事找事。
不过这话很显然不可以直说,张琬只得选择避开危险话题,出声:“可我真的没有邀请安排出游的经验,而且也不知你的具体喜好。”
虽然越炘有说过许多情人私会的活动,但是很显然并不适合身怀六甲的坏女人。
更何况坏女人并不是一个喜欢玩闹嬉戏的人,上回午日节出游就可以看出来端倪。
坏女人不怎么喜欢热闹,也不怎么在意热闹,最后都没多看一眼龙舟关键赛点,仿佛喧哗闹市与她格格不入,无法吸引半分注意。
若是非要找出坏女人的喜欢,张琬觉得恐怕只有戏弄自己的时候。
坏女人有些像寒冰,又有些像烈火,又或者说像被冰封的火焰。
寒冰使得旁人无法轻易窥测靠近,烈火使得靠近之人亦会被灼烧,变化无常,就是坏女人。
寂静处,水榭内里再一次陷入无声的沉默。
坏女人忽地轻叹,美目间显露失望,像是盛满细碎皎洁银斑的夜河,脆弱却美丽,淡漠道:看来你说的照顾,不过是一场敷衍罢了。”
这话说的很轻,却尤其扎心。
张琬哪里还敢再多说,只能自己去想别的办法。
两人这般不冷不热过了数日,渐入七月,祭庙内的气氛随着热浪变的躁动热闹,王女们私下议论的都是兰夜出游的事。
越炘更是早早就已经念叨不停,而可怜的张琬却只觉得头疼。
坏女人见多识广,想要让她惊喜开心,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课间,越炘于外边匆匆走进落座,视线看着书呆子愁眉苦脸模样,出声:“我看你干脆送礼吧。”
让书呆子安排兰夜活动,越炘听起来都觉得不靠谱,她的那位情人真是心大啊。
“送礼,她也不缺东西啊?”张琬想不出坏女人有什么特别喜好的物件。
如果看书算一件的话,但是张琬手里也没有珍藏古籍,再说坏女人藏书那么丰富,估计会看不上眼吧。
“寻常的东西当然不妥当,但兰夜是情人相会的日子,你只要哄她高兴,别的不会太计较。”越炘一副经验十足的模样,教授道。
张琬挠头抓耳的想了许久,最终苦闷的摇头。
越炘狐疑的打量道:“你的那位情人不会眼光有这么挑剔吗?”
“老实讲,我觉得她没有别的喜好,除了捉弄我。”张琬一副窘迫模样的出声。
坏女人大部分时候都遵守圣女考核要求,基本不怎么表露喜好,只有跟自己相关,才会说的直白露骨。
总不能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坏女人吧?
不行,那样太羞耻了!
越炘听的瞠目结舌,视线怜悯的看向书呆子,没好说她这是找情人,还是找祖宗啊。
难怪都说柿子专挑软的捏,书呆子怎么就老碰上太阴圣女那般类似的强势女人呢。
正当两人都没了声时,隔壁有几个王女们聚集,商讨道:“据说有人在国都看见传说中的情蛊。”
“这要是真的情蛊,那岂不是追求谁都易如反掌?”一王女兴致勃勃的问询。
议论声不停,张琬听了一会,偏头看向越炘,意外道:“真稀奇,我怎么都没听你提及这种流言?”
想当初,越炘有一段时间可是非常热衷找寻关于情蛊的记载。
越炘对此,轻耸肩,无所谓的应:“这种传闻每年兰夜前都会有,姐姐我已经过了相信这种东西的岁数。”
闻声。张琬忍俊不禁的弯眉笑,越炘的正经比不正经更让人觉得戏谑。
说来,越炘去年秋日就曾提婚期商定,今年都已经过半,应该不远了吧。
“你还有心思笑我,真是想的开,难道就不怕麻烦?”越炘一脸纨绔模样的吓唬道。
“我怕什么麻烦?”张琬眼露不解的应声。
越炘目光玩味的看着那些王女,揶揄出声:“你母亲奏请陛下求卜卦定婚期诏书,太阴圣女的仰慕者能不着急么,兴许都在寄望情蛊有效,好及时破坏婚约夺妻呢。”
张琬被越炘调侃的脸颊泛红,神情亦有些不自然,嘀咕道:“我觉得情蛊没这么灵吧?”
语落,越炘灵光一闪道:“哎,你别说,我突然想起或许可以安排求姻缘的活动!”
张琬茫然的看着越炘,疑惑道:“什么求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