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坏女人的厨娘,真是手艺很好呢!
可当张琬再欲执筷去夹时,却发现碗碟突然出现素淡菜叶,目光茫然的看向对面之人。
“冬日很少有素菜,小王女总是食肉,不觉腻?”秦婵觉得女孩有些太过偏食。
“不会啊。”张琬不解其意的应声,却也没有拒绝碗碟素菜,埋头一并吃得干净。
秦婵亦看出女孩心思,自己不给她安置,她是绝对不会去碰素菜。
“明日便可以出屋院去祭庙外殿如常上课,想来张亲王应该亦会来祭庙看望。”
“真的嘛?!”
张琬顿时停下夹肉动作,不可思议的看向突发善心的坏女人。
“若是不信亦可继续待着。”秦婵迎上女孩亮晶晶目光,微微失神道。
说来,女孩的眉眼就像澄亮而精致的一对宝石,真是秦婵最满意之处。
“我信我信!”张琬哪里舍得放弃如此好的机会,眉眼盈盈笑意,欢喜念叨,“那待会要考核么?”
秦婵恍惚回神,疑惑道:“考核?”
张琬抬手指着那一堆竹简,信心满满道:“我都已经读的滚瓜烂熟!”
“这些竹简是年底祭庙巫史们会考的课目,小王女如此有信心,那就拭目以待吧。”
“啊?!”
秦婵见女孩一副始料未及模样,不解问:“怎么,方才夸下海口,莫非这就要食言么?”
张琬摇头,没好说自己以为是你要考核,所以才恶补呢!
早知道是祭庙的考核,那张琬只需交白卷糟蹋自己的名声就行,哪至于如此辛苦!
风雪飘落,满地霜白,清晨张琬欢快踏出院门,两祭徒随行领路。
从层层曲折廊道来到祭庙外殿,张琬目光眺望高大而森严的祭庙正门,心间有些紧张。
不多时,一道熟悉身影从外入内,张琬脚步急切的行近,眼眸泛红的软声唤:“母亲!”
张亲王忙弯身护住奔上前的幼女,心间担忧方才消解大半,连声叹:“琬儿没事,真是太好了。”
那日祭祀之事历历在目,张亲王每每回想都是胆战心惊!
女帝竟然如此狠断,让张亲王不禁心寒!
“对不起,琬儿让母亲担忧了。”张琬目光看向母亲两鬓白发自责道。
“琬儿,该是母亲愧疚没能保护你才是。”张亲王眉眼间浮现阴郁,言语认真,“琬儿相信母亲,往后母亲绝不会再让你成为她人刀下鱼肉!”
张琬微怔,从来没见过母亲露出这般阴冷神情,迟疑的颔首应:“嗯,琬儿当然相信母亲。”
看来这回母亲真是替自己担心的不得了呢。
“琬儿一定要跟太阴圣女好生往来,这回多亏了她,你才能活命。”
“是,母亲。”
祭铃声响,谆谆告诫的母亲方才离开祭庙,张琬目送身影远去,心思复杂。
如果母亲知道太阴圣女已经跟皇长女拉扯不清,大概会更加生气吧。
可现在张琬却不敢跟母亲言明,因为明显感觉到母亲担忧不安,所以更不愿增加负担。
从廊道楼层穿过的张琬,正烦恼自己如何从夹缝之中获得机会,没想已经引来不少人观望非议。
“这不是那献祭的王女张琬吗?”
“是啊,她竟然没死!”
“据说她本就是在棺材里出生的尸胎,所以命硬的很。”
对此,张琬置若罔闻,独自行进落座。
王女齐锌看的更是瞠目结舌,暗想这个小邪物真是厉害啊!
整个早间张琬所在的课室外围着许多人观看,言语之中,大多不是什么好话。
巫史只得多次维持秩序,才能完整讲课,出声:“年底祭庙的考核即将开始,还请诸位王女认真准备,若是多项不合格,来年将增添复习类别,直至通过为止。”
齐锌看向张琬嘲讽道:“这么久没来听课,竟然还敢参加考核,我看你每科都会名列倒数,还不如直接来年复学吧。”
张琬探手收拾竹简,不以为然的应:“我有什么不敢,反正有你垫底呢。”
“你!”齐锌气的不轻,碍于巫史在场,只得咬牙念叨,“小邪物,我看你怎么输吧!”
祭铃声空灵回响时,各项考核陆续展开,而每日傍晚都会放榜名次。
本来想摆烂的张琬,因着齐锌挑衅,对于祭祀礼法类的答题考核,可以说是精益求精!
傍晚张琬抱着书箱走向面色难堪的齐锌,调皮出声:“哎呀,今天考的不好呢。”
齐锌视线看向白净面容的张琬,气恼道:“你不要高兴太早!”
说罢,齐锌离开廊道,张琬笑意不减,视线张望榜单名次,缓慢落在榜首时,笑容逐渐消失。
震惊,第一名竟然是皇长女张妤!
天色迅速黯淡,冬日里的夜间,狂风不停。
张琬冷的小脸通红,独自进入太阴圣女屋院,下意识看向对面屋廊。
坏女人回来时,她的屋廊外面会挂上两盏特别银制装点的精美悬灯。
现下却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张琬便以为今日又是自己一人进食,微微失落。
随即张琬踏入堂屋,没想却看见烛火下静候的坏女人,不由得恍惚,她是在等自己么。
坏女人总是能把各样浅白类衣物穿成不同的感觉,月白银白大多偏冷峻,羽白衣袍更是仙气傲然,清冷绝尘。
而眼前一身杏白衣物的坏女人,则温柔许多,过去在藏书阁她就常穿这类衣物。
真是神奇,怎么会有人同时存在温柔和冷漠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呢。
如果可以,张琬真希望花心狡猾的坏女人和温柔宽和的阿贞姐姐是两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