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张琬当然不敢逞强,更担心自己直接握不住板斧掉落在地面。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会觉得很是尴尬。
此时两人离得并不近,对方亦不怎么多说话语,张琬却能感觉到眼前人对自己莫名的热切,目光尤为明显。
或许是因为坏女人过去总是喜欢偷偷盯着自己,所以张琬养成很是敏感的直觉。
当然也有可能是坏女人比旁人要更擅长隐匿心神,所以别的人在张琬面前,再如何隐瞒都容易暴露。
“王女在想别的人么?”这话语声平静的有些熟悉,认真的询问。
“没、没有。”张琬心虚的摇头,亦发觉自己似乎总是想着薄情寡义的坏女人,不禁有些懊恼。
可这应答的话语,很显然不足以令人信服。
对方目光认真的看着张琬,仿佛要质疑,却又没有出声,而是配合的应:“这样啊。”
张琬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自己撒谎的能力变得这么强嘛?!
“我很久没有回国都,不知王女哪日有空陪同一道闲逛?”
“这个、我恐怕不会很合适吧?”
张琬觉得对方可能没有听说过自己的不详名声。
现如今整个国都没有几人会愿意自己陪同出游。
丧事刚办,张琬却又没死,国都许多人对此更是非议不断,各种猜测纷飞。
对方面上稍微显露些许失落情绪,出声:“莫非王女要陪别的人么?”
张琬一愣,有些困惑对方的反应,摇头说:“没有。”
真奇怪,对方怎么会以为自己拒绝是跟别人出游呢?
“那就好,想来王女应当已经从大辕亲王和太宰那里得知你我要商谈婚事,所有现下应当增进往来。”
“可我觉得这件事有些太过突然,你就不再多多考虑下吗?”
语落,对方目光再度看过来,其间显露出不惑,出声:“王女这是对这桩婚事不满,还是对我不喜?”
张琬连忙摇头,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婚事应该要双方有所了解,而不是这般指婚相配。”
语落,对方却更是认真,不急不缓的道:“我听闻王女同太阴圣女就是同双方母亲约定婚事,过去亦不曾往来了解,国都婚娶礼法向来如此,王女岂不是在故意针对我?”
这话说的张琬一时竟然无法反驳,暗想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如果是坏女人的话,其实张琬是不会这么当面拒绝。
张琬垂眸有些懊恼自己的失礼,更觉得自己被坏女人拿捏的太死。
现在既然坏女人跟自己的婚约作废,母亲也已经重新择定婚期,那自己为什么要抵触跟别人的接触呢。
于是张琬便打算答应对方的邀约,以免闹得太过僵硬,有失礼数。
毕竟只是陪同一道走走而已,想来对方或许觉得自己不合适呢。
没想,张琬却又听到对方似乎很是在意的出声:“现在王女与太阴圣女婚约作废,国都之内人云亦云,所以王女的那位心仪之人能承受得住非议流言吗?”
这话说的张琬一脸茫然,迟疑问:“你说我的心仪之人是谁来着?!”
“我想这种事作为皇室贵族不提也罢,但是王女对于私情应当要有所分寸,遵从礼制。”
“你肯定有所误会,我没有传出别的私情啊?”
除了坏女人,张琬自问没有同旁人有过半分亲昵越矩之举。
所以张琬越听越觉得离谱诡异,目光看向眼前这位明明长相陌生却又对自己充满误会的女子。
这时对方亦迎上探究目光,张琬看着眼前这双平静到麻木的眼眸,蓦然想起那个近月不见的阿雪姑娘,心生警惕道:“请问我们之前是否见过吗?”
语落,对方眸间流露些许意外,踏步上前,饶有兴致的问:“不知王女这是怎么认出我?”
张琬一听,心惊的后背发凉,汗毛直立,余光看向周围庭院的将卫,出声:“阿雪姑娘你、你就不怕我喊人吗?”
难怪自己总感觉很是熟悉,张琬视线望向她的脸,寻常却也不丑,心间怀疑她当初的说法有假。
单雪摇头,微微倾身而近,认真的应:“那位太宰如今在同大辕亲王行谋逆之事,我虽是主人的眼线,却也是想让王女警醒时局,此事若是一旦走露风声,后果恐怕严重。”
这话张琬听的很是怀疑,母亲那样一个为国为民不辞辛劳的太宰,她怎么可能行谋反的事呢!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我自会去查清。”说罢,张琬没有继续停留在庭院,心情复杂的踏步匆匆离开。
单雪目光深深的看着王女纤瘦却又坚韧身影离开眼前,脑间浮现主人的书信内容。
[只有让皇帝和太宰同族相斗,才能杀人诛心,至于王女张琬就要看她如何取舍。]
原来主人想利用王女挑起她母亲和皇帝的冲突,搅弄皇族势力风云。
单雪垂眸,抬手抹上自己这张还算服帖的假面,心间情绪复杂。
明明当初救下王女,自己就已经算是报恩。
可当单雪被太阴圣女危险的驱逐出亲王府,不得近王女周身时,却又不愿意就此切断联系。
哪怕两人本就是云泥之别的人,单雪却还是选择杀死那位原本要跟王女相看婚约的女子。
明明如果王女出声暴露自己,那会是很危险的事。
但是单雪知道王女并非坏人,相反她是一个赤诚之心的好人,否则当初也不会救助险些死在雪地里的乞丐。
禾玉宝镜对于操控者的伤害非常深,若是挨不过去,那就无法通过考核,只能痛苦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