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琬见对方说的如此漫不经心,联想自己懒散作息,连忙安静食用汤面,不再猜疑。
天光大亮,张琬破天荒来的比巫史还要早,因此惹来不少人诧异。
时日变化,祭庙考核亦在风雪之中迎来尾声。
大多考核类别都已完成,只待两位圣女的秘境考核,就可判定最终名次。
“此回诸侯王女们的名次不少高于皇女,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是啊,祭庙考核的优胜者必定威望极高,以往都是在祭祀仪式中卜卦考验,当今女帝就是过去多年仪式中卜卦问吉,才得以荣获神灵眷顾得以继承帝位。”
议论之声在进入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时戛然而止,更显严肃庄重。
祭徒们抬动两位圣女座驾行进,铜铃声响,众人噤声恭迎。
待两位圣女高坐主位时,巫史宣读考核法则。
“此次考核需先卜卦问吉,吉卦者方才能入秘境寻两枚圣符,得圣符出秘境者,既为天神在本年挑选的灵者。”
祭乐声起,王女以及皇女等人席地而坐,各自手握龟壳诵念祭语,摇晃铜币。
梵唱声犹如潮浪般翻涌殿内回响,甚为奇妙。
而此时在同届小王女考核中名列前茅的张琬,主打一个重在参与,掌心随意摇晃龟壳,目光却不由自主张望殿内高坐的坏女人。
大殿之内用各样宝石黄金装饰的富丽堂皇,坏女人却仿佛冬日高枝上的莹白积雪,一尘不染,清丽脱俗。
虽然张琬知道只是表象错觉,却还是看恍心神。
忽地,耳旁叮咚声响,铜币从龟壳吐露,直接转悠出祭盘滚动,一时竟不知所踪!
张琬错愕,连忙探头,左右张望,甚至欲起身去找寻。
一巫史神情严厉制止动作,张琬顿时没敢肆意,暗想看来运气不佳呢。
待众人陆续停止动作,殿内肃静,巫史们一一进行确认卦象。
张琬无声叹气,垂眸看着眼前缺损的卦象,束手无策。
龟壳之中的铜币只要投落祭盘丝帛之中就会染上颜色,因而无法更换。
而祭庙规矩森严,所以亦没有人敢在如此场合弄虚作假。
高台之上可直观殿内动静,因而秦婵发现巫史停在女孩那方时,峨眉微蹙。
太阳圣女燕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出声:“那位小王女真是总能弄出些异于常人的事。”
上回那般险境都能让对方死里逃生,燕曦对此耿耿于怀!
语落,一巫史匆匆上前,参报:“启禀两位圣女,王女张琬丢失一枚铜币,现无法断定卦象。”
“祭庙考核之上从来没有无卦者,不祥之兆啊。”燕曦幽幽出声。
“太阳圣女言过其实,这只是考核卜卦而已,再卜一卦便是。”秦婵不欲让燕曦寻错处,便命令祭徒重新安排。
见此,燕曦虽是不服,却也只得隐忍。
上回蛊毒之祸的仪式,让秦婵大出风头,现在自己真就无力反驳她!
寂静殿内,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观望,张琬莫名有些慌。
待掌心龟壳铜币碰撞清脆声响断续溢出时。
巫史弯身观阅,眉目显露不可思议,叹道:“凤凰来仪!”
语出,殿内喧哗阵阵,不少王女非议,皇女之中亦有错愕惊叹!
张琬过去从未卜卦,挠头不解的看着众人异样,心想要不自己重新再来一次?
此时的秦婵神情凝重,抬手摇晃祭铃,平复周遭躁动,清冽嗓音缓声:“诸位吉卦者准备入秘境。”
如此,殿内方才恢复静寂,燕曦心间却怀疑有诈!
那小王女怎么可能凑巧卜出如此大吉之卦,其中莫非有秦婵的推波助澜?
凤凰来仪,这通常是帝王才会卜出的卦象,若非祭司圣女暗中相助,否则绝非易事!
祭鼓声响,从竞选之人中行进的张琬,整个人有点懵。
秘境,张琬只听巫史讲课提及,据说是接受神灵考验的圣地。
祭庙内共有九处秘境,至于其中具体,传闻只有太虚大祭司知悉,两位祭司亦只是一知半解。
待符纹秘境之门展开,张琬看向漆黑内里,顿时心生后悔!
唉,如果自己没有被坏女人迷了心眼,也许卜卦就不会出差错了!
王女和皇女等二十来人,三三两两行进,殿门关闭,黑不可测。
“这处秘境里伸手不见五指,该如何找寻圣符?”
“当然是要仔细观察,其中必有玄妙。”
此时蹑手蹑脚行进的张琬,眼前逐渐适应黑暗,仰头看见上空散发微弱光芒的星宿图样,暗叹:“还挺好看的呢。”
可黑暗之中的水滴声,却时不时敲击着众人紧绷的心弦。
张琬走的有些累,停顿歇脚,掌心摸索身侧的笨重青铜祭球,嘀咕道:“实在不行就投了吧?”
秘境者,可将祭球投入管道,则视为弃权。
语落,忽地黑暗中有一人唤:“怎么感觉好像人越来越少?”
闻声,张琬好奇探手一摸,才发现身前空旷处,竟然突显石墙阻隔,不禁后背发凉出声:“有、有人吗?”
语落,声音逐渐飘远散去,并无任何回应!
秘境,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啊?!
张琬胆怯的绕圈行进,掌心摩挲石壁,走到某处死角,身影依靠角落,无助念叨:“什么吉卦,分明就是倒霉卦嘛!”
难怪坏女人先前让自己不要费力参加祭庙考核。
现在张琬连找投祭球的地方都看不见,有些欲哭无泪!
黑暗之处,忽地有一高挑俏丽暗影浮现,随即竟移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