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过你跟阿贞姐姐在被什么人追杀?”张琬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觉得事情变得太乱。
单雪摇头应:“我们来到这里就只想找到王女尸身解开涅槃术,不知为何,今日突然遇上祭卫追捕。”
按理两人凭空出现,又没有跟人结仇不和,而且特意隐去行踪,实在不应该遇到这种蹊跷事。
除非有人通过禾玉宝镜预测知晓两人的存在,那可就非常棘手。
张琬见阿雪姑娘亦不知道来由,只得抬手扯住黑袍裹住身,安静等待消息。
可一夜至天明,却没有等到阿贞姐姐。
早间单雪潜出去带回些吃食,主动递近道:“王女要吃些吗?”
张琬满心不安的摇头,骨骼咔吱作响,黑袍滑落遮住大半张脸,有些可怜的应:“阿贞姐姐会不会出事了?”
早知就不要跟阿贞姐姐分开,张琬心间后悔。
见此,单雪神情平静的没有言语,自顾吃着馅饼,暗想如果自己的怀疑成真,那位太虚大祭司恐怕不太可能逃避拥有禾玉宝镜的操控者追捕。
禾玉宝镜窥测查询,仪式极其复杂,单雪学的浅薄,原因就是非常高深且消耗心神,一般不会轻易使用。
难道是那位老越王妃在阻止两人计划?
但这里的老越王妃,疑似已经使用朝暮术而不知踪影,按理没有可能造成阻挠。
一时单雪亦觉得事情有太多不可控,待回过神,只见披着宽大黑袍的王女,正趴在窗旁鬼鬼祟祟张望,分明满是忧虑。
“我觉得阿贞姐姐肯定是遇到麻烦。”张琬将骷髅脑袋转过来,一脸担忧道。
“那王女想怎么做?”单雪迎上一双骷髅大眼,微叹的应。
张琬两只白骨爪子揪着过于宽大的黑袍,正经道:“抓人,一般都关在大牢,我们可以劫狱?”
语出,单雪沉默的应:“我今夜去大牢探探,至于王女还是待着吧,以免闹出更大的动静。”
这话说的张琬原本想要陪同的打算都只能烟消云散。
自己现在这个鬼样子,大晚上劫狱,估计不好隐藏,反而会引起国都骚乱!
夜幕低垂,单雪离开前,有些不放心的看向王女,叮嘱出声:“王女一定要待在此处,不要离开。”
张琬老实的点头应:“嗯,知道。”
不多时,这处屋内落得空旷,张琬独自裹着黑袍躲在角落。
子时临近,张琬昏昏欲睡,耳旁却听到些许急促脚步声,当即惊得回神,骨骼咔吱作响。
“快、快检查,今日发现有人窃取食物,兴许邪祟逃犯藏匿在祭庙某处角落。”
“这逃犯真是胆大包天!”
语落,屋门被推开,数名祭徒于内里搜查,灯火照映,越发逼近。
黑影悄然晃动,一祭徒忽觉背后凉飕飕,偏头一看,白骨贴脸,顿时惊吓昏厥倒地。
这一声吓响起,众祭徒严阵以待不敢分散,而角落里的张琬亦快吓没半条命,还没拿棍子打,人怎么就晕了哎?!
不多时,祭徒们发现那祭徒安然无恙站在角落,其中一祭徒擦拭面颊冷汗,心有余悸埋汰道:“你嚷嚷什么?”
“哎、肚子疼,忍不住……。”这祭徒弯着腰,不见面容,支支吾吾言语,随即仓皇离屋。
余下,几名祭徒满是不甚在意的嘲笑。
可等几名祭徒发现角落昏倒的祭徒,正被一张黑袍整整齐齐的盖住时,才发觉不对劲!
夜色之中,祭徒们提着灯火四处搜寻,张琬骨骼咔吱作响的疯狂逃窜,暗想幸好自己对祭庙再熟悉不过!
箭术场的更衣室内里,张琬抬手打开地道,一骨碌钻进其中,不见人影。
待张琬钻出洞踏入巷道时,眼前楼阁灯火艳红斑斓,丝竹之声袅袅,栏杆之上的女子们热情摇曳,仿佛另一片花花天地。
张琬以前听越炘提起过,这里有国都最大的馆楼,声色犬马,一应俱全。
当然此时的张琬只是想寻个隐藏耳目的地方,没有半点好奇心,更是冷漠低头匆匆行过,拒绝招客。
毕竟阿贞姐姐肯定不会高兴自己来这种地方厮混。
这般不曾停歇的穿街过巷,徒步近乎穿过大半个国都。
天色将亮未亮,最是容易显得昏暗,张琬想回以前的亲王府藏匿。
这样阿贞姐姐或是阿雪姑娘,她们应该都会立即联想找到自己。
忽地,冷清幽静街道中行驶来一队车马,清灵祭铃声传来,如梦似幻。
当即张琬藏匿角落看见熟悉的座驾,纱帘摇晃,其间露出一身威严肃穆的熟悉又陌生的玉白面容。
这位绝对是前世成为王朝太后的阿贞姐姐!
张琬看着车马将远去,似乎是要入宫,低头检查自己一身祭徒衣袍冠帽,随即踏步跟在末端。*
若是能让阿贞姐姐的前世出手帮忙,兴许就能解决一切危险麻烦呢。
于是张琬就这般低垂脑袋混进宫廷。
待一路行进在高耸宫墙内里,张琬还在想着怎么讨好阿贞姐姐的前世。
没想忽地前方右侧宫道。一位宫娥仓皇躲避,却不慎跌倒,额旁见了鲜血,结果却满面恐慌跪伏,真是令张琬不解。
整个队伍停顿,座驾之内的端坐身影,散漫道:“如此失礼,实在无用。”
话语很轻,张琬险些没有听清,随行的祭卫却已经提起刀刃逼向那宫娥。
鲜血淋漓飞溅,张琬顿时惊的整个人都傻了。
阿贞姐姐的前世,未免也太狠了吧!
这下张琬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