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110)
“还请诸卿饮尽杯中酒,朕有一事要说与诸卿听。”
说着他举着白玉酒杯站起身,“昔年朝廷动荡,天降异象,朕承九鼎之重,一心护国,舍一子而定江山。”
说着他侧过身,目光久久停留在一旁带着面具的年轻男人身上,“此间剜心割肉之痛,让朕十几年来无一日能安眠。”
“如今,血脉回流,朕失而复得欣喜万分,故宴请诸位同乐。”
一语毕,殿内竟响起了几道抽涕声,一个头发都白了的老臣起身抱拳道:“若非陛下日日燃灯批奏至夜半三更,尽心竭力为民生,何来天降吉象,父子重聚。”
在他之后,有陆陆续续站起来几个人,说的无非也是一些奉承梁徽帝的漂亮话。
沈佩珮垂着头,避免看到肖彦的脸,同时也在躲避她的视线。
悲哀的是,自从他进来,视线就不曾为她停留过一次,除了应付献上祝词的臣子,几乎都飘向了一个人——李云溪。
原本沈佩珮也没看见,直到一旁的崔静戳了戳她的胳膊,在肖彦和李云溪之间给她使了个眼色。
李云溪与她们坐的也不远,中间只间隔两三个人,从肖彦方向往这看,难免不会看到沈佩珮,他却恍若没看见她。
视线越过她,直直落在李云溪身上,朝她笑了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李云溪红了脸,垂下头全当做不知道他其中的意思。
自始自终,他都没有看沈佩珮一眼。
也许他确实也看到她了,但心中不在意,只一瞬便过去了。
崔静忙着看戏,将一颗不知名字的红色莓果塞进沈佩珮嘴里,“尝尝,挺甜的。”
果盘里盛着冰,莓果入口冰凉,咬开凉丝丝的汁水四溅,尝起来却是苦的。
沈佩珮被苦得皱眉,干呕了一下。
“你怎么了?”,崔静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弯下腰来关心。
“我没事”,沈佩珮笑得有气无力,“许是这太热了,我出去透透气。”
“那我陪你……”
“去”字还没出口,崔静就被沈佩珮摁回了座位。
“我没事”,她一张脸惨白着,在强烈的灯光下,恍若透明。
崔静愣了一下,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拗不过沈佩珮,被她强行留在了座位。
沈佩珮刚一起身,肖彦也在这个时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端起一杯酒春风满面地往她的方向走。
她离开的脚步一顿,虽知道不可能,心里却还是隐隐抱有一丝期待。
他或许,
或许没有那样绝情呢?
他望着沈佩珮的方向,端着酒杯,步子没有丝毫偏离,就是在走向她。
沈佩珮的一颗心被高高吊起,她想他要是道歉的话,这次不会轻易饶过他。
肖彦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脚步,面具下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沈小姐,借过。”
说着他的目光穿过她,落在她身后同样起身准备出门的李云溪身上。
“我与李小姐有话要说。”
第62章
宫变她要活下去
沈佩珮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肖彦的眼睛,却只看见了陌生人之间的礼貌和疏离。
“不好意思”,沈佩珮勾起唇角,笑得勉强,侧身给他让道。
明黄色的衣摆飞快擦过她的红色裙摆,干净利落,没有一点纠缠。
“李小姐,请留步。”,男人声音清润,没有伪装,能听出与从前不大相同。
殿内的长明灯烈烈燃烧,里三层外三层的裙装裹得
沈佩珮喘不过气,她胃里一阵火烧似的疼,胸闷头晕喘不上来气。
沈佩珮蹙起眉尖,强压下这种仿佛晕车的不适,快步从侧门离开了大殿。
她需要一点新鲜空气。
小桃紧跟着她跑出来,看到她撑着殿外的雕花栏杆干呕,连忙低声问:“小姐,你怎么了?”
沈佩珮拍着胸口顺了口气,冲她笑了笑,“没事,里面太热了。”
“那我们去湖边走走吧”,小桃上前扶住她,“那边风更大些。”
沈佩珮和小桃坐在湖边的凉亭里休息,吹了会凉风感觉胸闷缓解不少。
忽然,她后背一凉,一种熟悉感爬上心头。
她知道,“肖彦”在某个地方注视着她。
明明刚刚还在和她装作不熟,现在却又跟来。
沈佩珮已经不想追究他这样做的原因,头也没回,只盯着湖中间的巨石发呆。
一道利风从脸旁刮过,凉亭四周的竹帘掉下来,遮挡了她的视线。
沈佩珮伸手去掀,却听外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
透过竹帘细小的缝隙,身穿黑衣黑甲的官兵从凉亭旁的树丛穿过。
小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惊恐地盯着凭空放下的竹帘,刚要开口问就被沈佩珮一下捂住了嘴。
这个衣服!
这个衣服她见过的,在安置屋的火场,拖走那老太婆的人也是这样的衣服——是肖宇坤的私兵。
今日宴上不见他,私兵却出现在御花园,他究竟想做什么?
沈佩珮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想到沈子川和沈老夫人还在大殿,她攥紧了拳头。
从凉亭边路过的一队私兵大概二三十人,来的快走得也快,不过转眼就穿过桥洞消失在了湖边。
沈佩珮同小桃对视一眼,手牵手飞快跑出了御花园,直奔大殿。
此时已夜深,殿中的灯火照亮了半边天,丝竹声声,落到沈佩珮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符——
要宫变了。
前脚跨过门槛,后脚沈佩珮就开始在殿内寻找沈子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