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114)
话音刚落,梁徽帝虽惊惧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李越“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你是楚云祁?”,他问。
楚云祁扯面罩,露出那张和祁连长公主有七分相似的脸。
李越见鬼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起身,顾不得什么君君臣臣,转头就往梁徽帝身边跑,“陛下,陛下,当初我都是为了您啊,我是为了您啊。”
梁徽帝此时已经呆若木鸡,看看肖彦又看看肖宇坤,最后目光落在楚云祁身上,“你是来报仇的?”
“楚家上下七百二十条人命。”
“是,我对不起英国公,可若不是当初他不愿意帮我……”
“我娘亲军三千三百二十一人,静安城外遭遇埋伏,无一人生还。”
“他们为大梁驻守边关多年,在坐没一个能比他们对大梁更忠诚,那他们呢?他们亏欠陛下你什么了!”
“他,他们……”,梁徽帝惨白着一张脸,语气也听出心虚。
殿中千百只眼睛正看着他,有的人知道这段往事只是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有的声色慌张恳切多半参与其中寻求他的庇护,有的一脸震惊不知梁徽帝的皇位来的如此血腥。
“就算他们死得冤枉,这事也整整过去了十四年,你还要朕如何?”
“昭告天下重审祁连公主,英国公府叛国案。”
楚云祁未带兵刃,身上的肃杀之气随脚下踩着的鲜血扩散,殿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梁徽帝全然没了方才那般心虚的姿态,整个人火烧一般,脸红到了脖子。
他的皇位本就是借着平定造反的祁连公主和英国公府有功,才名正言顺得来。
若是证明他们无罪,那他成什么了?
残害忠良,不择手段的小人吗?大梁皇帝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小人吗?
“不可能!”,他大喊,“我不允许!”
楚云祁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冷笑一声,破风声随即响起,梁徽帝身旁的老太监的脑袋突然掉下来滚到了他脚边。
“那只好血债血偿了。”
沈佩珮醒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天已经黑了,月光照进来,房间内除了她空无一人。
身上疼,头也疼,记忆停留在摔倒的前一秒。
她没死,是谁救了她?
肖宇坤?还是,肖彦?
想到那个名字,沈佩珮心尖颤了一下。
那不是肖彦,不不不,那才是真的肖彦。
她认识的那个,又是谁?
不知哪里起了火,火光印在镂空的窗户,兵戈相撞的脆响传来。
宫变了。
沈佩珮没想到大结局来得这样快,连忙起身跑到窗边,想看看是什么情况,谁知窗户被完全封死,只好转头去推门。
门也从外面紧紧锁死。
窗户上的火光越来越艳,越来越亮,好像下一秒就会烧到这里。
她顾不上别的,在屋里找了张木凳就往门上砸,门依旧岿然不动,她又试了各种东西,花瓶,桌子,挂衣服的木架,通通都没用。
许是她弄出来的动静太大,门口的守卫突然开口说话,吓了沈佩珮一跳。
他说:“沈小姐别白费心思了,宫里的门是特殊处理过的,你是打不开的。”
“是谁把我关在这的。”沈佩珮问。
那守卫没回答。
沈佩珮却锲而不舍地追问:“肖宇坤?”
“不是”
“沈公爷?”
“不是。”
“肖彦?”
那守卫不说话了。
竟然是肖彦。
沈佩珮暗道不好,今日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他,按书里他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必定不会放过她。
她抬头看了看这四处封死的屋子,心底生出一丝凉意。
原身也是在这样的屋子里被他折磨死的。
不行,她得出去。
她尝试着呼唤系统,可这系统自从南山寺回来就没动静,这会沈佩珮喊了起码上百遍也还是没动静。
完了
沈佩珮在屋里扫视一圈,没一样有用的,连把刀都没有。
她摸了摸头发,好在头上钗环未除,除去那些没危险的,还有两根尖尖的金簪可用。
窗户上已经整个被火光染透,兵戈声袭来,似乎打到门口了。
沈佩珮缩到衣柜与墙的死角,静静等着这场暴雨过去。
突然头顶传来几声响动,伴随一声巨响石子和碎木块“哗啦啦”地掉下来,屋顶破了个洞。
冷空气裹挟着火把燃烧的烟气涌入房间。
沈佩珮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死死攥紧了手里的金簪。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跳下来,看到屋里一片狼藉的景象显然愣了一下。
他是太子殿下派来挟持沈佩珮的。
太子兵变,谁能想到四皇子
竟然也有私兵,而且不知是哪里学的功夫,人数不多,却将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为首那个更是离奇,没看见兵刃,靠近的人全都掉了脑袋。
眼看太子殿下就要支持不住,他突然说只要找到沈家小姐就还能和他们一战。
他是兄弟里轻功最好的,穿上了四皇子私兵的衣服,伪装成他的人去寻沈小姐。好不容易在偌大的皇宫里找到了这间有重兵把守的屋子,这才让其他人引开守卫注意,他自己悄悄潜进来抓沈小姐。
可是,这屋里这样,沈小姐真的在里面吗?
不像是关了个世家小姐,倒像是关了个土匪。
他将地上的烛台捡起点燃,屋里瞬间亮堂起来,却没有半个人影。
跑了?还是这件房本来就不是关沈小姐的屋子,是放了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