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119)
她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阵什么东西摔地上的声音,小厮侧头看了一眼,连忙关门:“今日多谢姑娘了,到时我定备薄礼一份亲自送上门,现下家里有事,就不请姑娘进来喝茶了。”
沈佩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门就“嘭”地一声关上了,速度之快,气流将她额前的碎发都一并冲乱。
什么事这么急?
沈佩珮好奇地靠近门板听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
好怪的一家人。
沈佩珮没了小猫心情也不大好,转头去街对面吃了碗糖水才回的客栈。
结果第二日,那小猫又找上门来,
喵喵咪咪地挠她的窗户。
沈佩珮开门放它进来,陪她玩了一会,到了饭点这小猫竟然就自己翻墙回去了。
一连几日,都是这样。
直到这天,天气闷闷的,天空整个都是黄色的,一看就要下雨,小猫还是照往常的时间来了。
沈佩珮怕它回家淋雨,抱着它刚准备送回去,一声惊雷炸起,天空跟破了口子一样开始下暴雨。
看着在她怀里撒娇打滚的小猫,沈佩珮私心留它一晚,准备明天亲自送它回去道歉。
一人一猫就这样在沈佩珮房间里窝到天黑,她特意用旧衣服给小猫在自己床上做了个小猫窝,准备和它一起睡觉。
但沈佩珮在床上哄得嗓子都干了,小猫还是一直站在窗台上不肯上床。
她以为是它想家了,于是走到窗边将它抱起,准备撑伞送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吹过,没锁的窗户被吹开了一条缝,沈佩珮怕雨水进来,伸手去关。
就在这时,一双湿冷的手冷不丁推开窗户伸进来摸上了她的手背。
沈佩珮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却被死死攥住了手腕。
艹!什么东西!
她猛地一抬头,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楚云祁披着头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黑色的长发贴着脸,连嘴唇都是苍白的,只有一双眼睛透着幽光,死死盯着她。
忽略那张过于惹眼的脸,他的造型也没有比刚从井里爬出来的贞子好多少。
他怎么会在这?
沈佩珮的心脏陡然收缩,下意识觉得他追到这来了,她命不久矣……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她慌忙解释:“我以为摘香阁里的就是肖彦,才——”
她话还没说完,楚云祁就已经用空的那只手撑着窗台翻了进来,所经之处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佩佩……”
他打断她,轻唤着她的名字不断靠近,沈佩珮被逼得连连后退。
“总之我没有想害你,我只是为了活命,你不要杀……”
一吻落下,要解释的一肚子话被楚云祁尽数吞下。
他一手紧紧圈她纤细的腰身,一手用力摁住她的后脑勺,生怕她跑了似的。
寒气自他身上传过来,沈佩珮的衣衫也湿了大半,整个人都傻了。
求助:曾经要你命的人突然出现,把你吻得没法呼吸怎么办,在线等,急。
沈佩珮喘不过气,伸手推他也推不动,只好握拳捶他的肩膀。
一拳下去,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还是不肯放开她,给她渡了口气,继续攻城掠地。
沈佩珮气急,又朝他的肩膀捶了一拳。
血,浸透素白的衣衫,开出朵朵梅花。
沈佩珮心下一惊,收回手,想要挣脱又碍着他的伤却又不敢用力。
只得放弃抵抗。
楚云祁停下来,把她抱得更紧,伏在她颈间喘息。
整整三个月,他好似去地府走过一趟。
人人都说沈佩珮死了,可是他偏不信,他不信沈佩珮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不让沈子川设灵堂,不准他们挂白幡不准举办沈佩珮的丧礼,为此大闹过几回,每次都把自己气得吐血,闹得静安人人都道这位摄政王与沈家大小姐有血海深仇,人都死了也不让她好过。
肖彦为此也颇为头痛,流水一样的美人往他府上送,不到第二天又会被他全部赶到门口。
直到崔侍郎家二姑娘也被赶出来,跑到御书房闹了一通,肖彦脸上挂不住才下了死命令,给楚云祁选妃。
各地选上来的美人全部住进了摄政王府,楚云祁烦得天天往宁国公府跑。
不让办丧礼这事本来就让沈子川够恼火了,现在楚云祁还整天占着沈佩珮的房间不走,又是一纸告到肖彦面前。
当晚楚云祁就被下了迷药绑回了摄政王府。
被迷药吊着,楚云祁房里一日换三个秀女进来照顾。
他整日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堪比从前他放在国公府的那一具木偶。
后来轮到兖州的马秀女来照顾,楚云祁一眼就认出她头上的钗环是沈佩珮在宫变那日戴的。
没有多想,他直接告诉肖彦要去兖州一趟。
肖彦以为他终于铁树开花,欣然批准。
楚云祁到兖州的第一件事,便是借着发喜糖的名义在街上寻找沈佩珮,不眠不休的跑了四天,终于在河道边看到了她。
但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夕阳洒在他们身上,两人沿着河道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像是一对普通恋人。
原来她这么快就忘了他,这么快就释怀了。
一瞬间,心脏刺痛,他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已是深夜。
他同得知她死讯那日一样,在院中坐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阿里格打听消息回来,见他独自坐在院里发呆,表情一僵:“主人,怎么不披件衣服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