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13)
楚云祁却好似感受不到姜嬷嬷利刃一样的目光,反倒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姜嬷嬷气得不行,转头盯着沈佩珮看了半响,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化为了一身叹息。
沈佩珮自小就没了父母,自有沈老夫人管着她,她没必要多嘴。
刚重生那会,沈佩珮走得匆忙,根本就没好好看过宁国公府究竟是什么样子。
在姜嬷嬷的带领下,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画中有画,什么叫一步一景。
白墙灰瓦,游廊外淅淅沥沥的雨顺着廊檐落下,成了一片水幕。
沈佩珮看得简直要走不动道。
看着庭院里的各色园景,沈佩珮甚至不敢去想在这个年代要花多少人力物力,才能修成现在这样。
不愧是比大梁年龄还长的百年大族沈氏。
一行人停在一个挂着汀兰苑牌匾的院子前,透过月亮门往里望,只见院子里挤满了人。
“怎的这么多人。”,小桃皱了皱眉毛,“不止叫了我家小姐么?”
姜嬷嬷也是一脸的疑惑,却没有说话。
只带着沈佩珮径直走了进去。
等走进院子一看,小桃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好家伙,这院子里的都不是老夫人平日身边当差的人,要不是大夫人房里的,就是三房家的。
这么多人聚在这,指定没好事。
“小姐,一会千万要谨言慎行啊。”
想到之前自家小姐因为心直口快,被三房那两口子算计了好几次,小桃不由得捏了把汗。
“好。”
沈佩珮点点头,小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由得也变得紧张起来。
*
沈佩珮在摘香阁染上命案这事是京兆尹一早来沈府讲的。
他没在现场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只说沈佩珮可能是被其他人牵连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搞得沈老夫人心神不宁。
她特意派了人去找,回来的消息却说沈佩珮早就走了,她这才派姜嬷嬷去门房守着。
而且她明明吩咐过这事不能传出汀兰苑。
没一会,却见老三家的媳妇带着老大家媳妇,匆匆忙忙地来她院子告状,说沈佩珮沾上人命了。
沈老夫人最讨厌她这个见缝插针的性子,却又因为她左一个沈家的颜面,又一个沈家的名声,干脆把她留在了屋里,免得她出去乱说。
正值初春,又是雨天,众人冬日的薄袄都还没脱。
屋里关了门窗,还烧着火盆,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众人都观察着端坐在主位上的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串紫檀佛珠,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拨弄出声。
她身旁的房嬷嬷察觉到放在小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便弯腰去取。却听沈老夫人低沉沉一句:“怎的门房那边,到现在也没个人过来回话吗?”
房嬷嬷收茶盏的手一顿,轻声道:“估计快了,方才的人不是说他们已经从摘香阁离开了吗?”
“嗯。”
沈老夫人点点头,睁开眼睛,抬起眉毛长叹了口气,“这孩子惯不叫我省心的。”
听到这话,坐在最末的白氏来了精神,用手帕捂着嘴小声道:“害,谁叫珮珮她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呢,是该多操心些。”
“淑芬。”,坐在她旁边的杜氏责怪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这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京兆尹都还不清楚,你就别再母亲这添乱了。”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老夫人将茶盏放到小桌上,发出一声碗盖碰撞的脆响。
可白氏这人向来看不懂别人脸色,还捧着个笑脸道:“怎么会是添乱呢?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看就是嫂嫂你们平时将珮珮惯坏了,不然怎会惹出这样的祸事,只怕整个沈家都要被她牵连了。”
“怎的?我怎么不知我惹了什么祸事要牵连沈家?”
房门被推开,一阵夹杂着湿气的凉风吹进屋内,冲淡了沉香厚重的气味。
一时间屋里众人齐齐朝门口望去。
只见绣着白鹤的红木雕花屏风后走出来一白衫女子。
沈佩珮并未束发,一头青丝齐整的披在身后。面色泛着浅浅的桃红,微微喘着气,似乎是赶路所致。
一进屋,她便将披风解下,递给一旁的小桃。
没了披风遮挡,白色衣裙上的血渍整个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主屋内,大约三十来人,竟无一人敢呼吸。
全都目瞪口呆地看向沈佩珮。
“还说不是祸事。”,白氏登时两眼放光,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沈佩珮满脸的幸灾乐祸,“那你这衣裙上的血迹是哪来的?”
沈佩珮冷冷地瞥了一眼白氏,并不理会,只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沈老夫人。
“奶奶。”,她说,“我不仅没有惹事,还做了件好事。”
说着,沈佩珮便从袖中取出了枚玉佩。
她双手捧着玉佩,双腿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咚”地磕在木制地板上,引得沈老夫人不自觉地皱眉,心疼道:“没人叫你跪。”
沈佩珮却没站起来,仍跪着捧着玉佩道:“奶奶可识得这枚元颐十年,陛下赐给父亲的观音玉佩。”
此言一出,刚刚才被血裙震惊到的众人又是一愣。
老夫人手机的佛珠落地,发出“咔哒”一声闷响。
“你说什么?”,在房嬷嬷的搀扶下沈老夫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沈佩珮面前,拿起了那枚玉佩。
她哆哆嗦嗦地将玉佩举到眼前,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好孩子,快告诉奶奶,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