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18)
她只知道终于遇到个活人了。
“救我,求你。”,她的嗓子因为跑得太快,每讲一句话都像在吞刀片。
可她却一刻也不敢停止向面前的人求救,“求你,救救我,有人要害我。”
“他们把饿着肚子的猞猁放出来,想杀了我。”
“猞猁?”,掐着她脖子那人冷笑,“你这张嘴究竟还能讲出多少谎话。”
就在这时,林子里冲出来一个有八九岁小孩那么高的黑影,直直朝他们扑来。
沈佩珮吓得捂住了耳朵。
过了半响,当她喘着粗气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遭一片寂静,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没有,好像整个时空都凝滞了。
黑漆漆的树林里,除了她自己,刚刚看见的人和动物也都全部消失。
就在这时,夜空中厚厚的云层被吹走,银色的月光瞬间倾泻。
噩梦终于结束,世界再次回归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沈佩珮终于回过神,她扶着身后的树干颤颤巍巍地起身。
这才发现,刚刚那人早没了踪影,自己脚边还躺着个呼吸微弱的大猫。
它的左前胸插着一把只看得见手柄的刀,鲜红的血染将胸前的毛全部打湿,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着雨后同样腥臭的泥土气,熏得沈佩珮头疼。
怎么办?
看着在她脚边奄奄一息的大猫,沈佩珮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它也不是人,也只是被人利用的可怜动物。
沈佩珮蹲下身大着胆子摸了摸它的头。
可能是太过虚弱,也可能是没感受到恶意,大猫不仅没有挣扎,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想活下去吗?”,沈佩珮揉了揉它的脑袋,那猞猁立刻就发出了“呼噜呼噜”的鼻音。
沈佩珮揉着自己还在发软的小腿,又捏了捏胳膊,看着眼前这个坐公交车可能还要投币的猞猁,长长叹了口气。
只见她将手臂绕过猞猁的两只前脚,托着它的后腿,将这大猫一下就抗在了肩上。
这猞猁估计之前的日子过得不好,瘦得皮包骨,估摸还没有五十斤装的米重。
可沈佩珮没能想到它这么轻,猛地一使劲,差点摔个趔趄。
好在她及时刹住了车,抱着猞猁颠了颠找到个好抱的姿势,才抬脚往林子外走。
出了树林,外面的路没了那些高大枝叶的遮蔽,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
她扛着猞猁,照原路返回,不一会就遇上了巡逻的侍卫。
满身是血还缺了一只袖子的大小姐,抱着一大只猞猁半夜出现在园子。
这一幕属实让国公府的侍卫们也都吓得不轻,赶紧举着风灯围了上去。
侍卫们手里的风灯聚在一处,霎时将沈佩珮的四周照得恍如白昼。
她惨白着一张脸,皱着眉头,似乎是不愿将猞猁交给别人。
而她肩上扛着的那只大猫,却完全不在乎正为它争执的几人。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树林的方向,张着嘴,无声地哈着气。
少年自粗壮的树干后探出半个身子,如墨的眼眸中倒映着不远处被橘色暖光包围的少女,常年带笑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一片冰霜。
只剩下半个身体的信鸽被他捏在手里,鲜红粘稠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了一地。
它僵直的红色爪子上却没有铜质的信筒。
毫无疑问,那信铜和它的半边身子,都落进了不远处可怜兮兮的那畜牲的肚子。
忽然,捏着鸽子的那只手一用力,它仅剩的半边身子也成了烂泥。
漆黑一片的树林里突然响起少年低低的笑声。
“有意思。”,他语调癫狂,“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第10章
接风宴太子送礼
房嬷嬷来通知沈佩珮去老夫人房里用早饭的时候,沈佩珮刚洗漱完。
昨晚郎中来看过后,她守了那猞猁一整晚,这会正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准备睡觉。听到这个消息,天都塌了。
可是没办法,在这个家里,就算是宁国公本人也得听沈老夫人的。
不就是吃个饭的事嘛,吃了回来睡也是一样的。
沈佩珮昏昏沉沉地穿衣漱洗,被小桃精心收拾打扮了一番后,就被房嬷嬷揪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一进屋,菜都端上桌了,众人齐刷刷地坐在桌边都没动筷,看来是在等她。
沈佩珮毕竟是在病房里一个人待惯了的,一下看见这么多人为等自己没吃上饭,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垂着个脑袋走进去,连老夫人的脸都不敢看。
沈老夫人看到她,倒是一脸的关切,“我听你大伯伯说,昨夜那大猫跑出来被你遇上了?”
一提到这个事,沈佩珮哪怕再不好意思,也得抬头回应,“是有这么回事。”
说完,她又怕沈老夫人担心,赶紧补了句,“不过我福大命大没出什么事。”
“我就说这些畜牲野惯了,不适合养在府上,你大伯伯他非要说可以找人教。”,沈老夫人看向沈子川的目光满是责备,“现在好了,还会咬破笼子跑出来,差点就伤了我的乖孙女。”
“这东西是不能留了。”,沈老夫人话锋一转,对沈子川道:“一会就拿去别处,要不就赶紧杀了,免得以后惹事。”
沈子川心里虽舍不得那大猫,但一想到沈佩珮差点出
事,还是咬了咬牙将此事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沈佩珮突然“诶”了一声,拉住了沈老夫人的手,笑道:“那家伙昨天没吃到晚饭,饿坏了才会伤人的,昨天我守了它一夜,现在它跟我可好了,都不会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