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23)
床上的人忽然不安地翻了个身,脸转向了里面,发出了断断续续地轻哼,像是在说梦话。
楚云祁掀开纱帐,微微倾身,将耳朵凑到她的唇边。
她睡梦中呼出的热气喷在耳廓,这让他很不舒服,正准备起身,她却再次轻哼出声。
这次他听清了。
她喊:“妈妈,别丢下我。”
楚云祁猛地直起身,下一秒就拉出了袖子里的冰丝。
沈佩珮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条细细的血线,她疼得皱眉却醒不过来。
“妈妈,别丢下我。”
这次她声音大了一点,即使楚云祁没凑到她嘴边也能听清。
空旷的房间传来“嗖”的一声,与白日正堂里一样。
轻纱帐落下,四周寂静一片,唯余少女的微弱呼吸和梦中呓语。
*
不知过去了多久,沈佩珮被院子里一阵猛兽的吼叫声惊醒。
天刚蒙蒙亮,屋子里没有点灯,一切如同蒙了层白纱。
门口传来小桃压着嗓子询问的声音。
“三夫人,这天还没亮你就来找我家小姐,是有什么急事吗?”
回她那人声音却不小,甚至称得上响亮。
“叫沈佩珮给我出来,我告诉你,别以为有老夫人和国公爷护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你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要遭报应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红木雕花的门被打开,沈佩珮肩上披了件白色外衫,因为刚睡醒,脸颊还是粉的,一双桃花眼含着水雾,懵懵懂懂地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白氏见她这副模样,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阴不阴阳不阳地吊着嗓子道:“哟,这是谁啊,知道的是沈家的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南门哪个戏班子里的来的新角,这做起戏来还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三夫人,你……”
小桃被她没来由的一番话气得不行,刚一开口就被沈佩珮扯住了衣角。
“我看这天还没亮,三婶婶怎么就搭上戏台来我院里演独角戏了,只是这东一句西一句,到把我看迷糊了,不知道演得到底是什么东西。”
“毛还没长齐呢,少跟我装。”
白氏给身后的婢女使了个眼色,沈佩珮这才注意到她带了个黑布包。
只见抱着黑布包的那婢
女面色惨白,动作僵硬地走上前,拿着布包的手抖个不停,差点就要拿不住。
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拎起黑布包的一角将它打开。
一摊开,露出来堆白森森又黑乎乎的东西。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关着的猞猁猛地扑了一下笼子,铁笼被拍得发出一声巨响。
“哐当”一下,捧着布包的婢女被吓得松了手,布包里装的东西,嘀哩咕噜滚了一地。
一根根的,上面黑乎乎的,像是沾了泥的小萝卜。
那东西滚到白氏脚边,她面色瞬变,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
什么东西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猞猁还在拍笼子,沈佩珮眉头一皱顿时觉得有蹊跷。
小桃年纪还小,性子又活泼,还没等沈佩珮拉住便跑下了台阶,半躬着身子,去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刚弯下身子,想伸手去捡,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脚下生风似的跑到沈佩珮背后,哆哆嗦嗦地扯着她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是,是人的手指。”
第13章
接风宴真的假的,她当保镖?
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打下来,正好落到院子里那几根散落的手指上。
手指上有未干的血,在青石地板上擦出好几道血印。
沈佩珮只觉得毛骨悚然。
“三婶婶拿着这样的东西上门,究竟是何用意,若不说明白,那我只能去问老夫人了。”
白氏惨白的脸色还没恢复,一听沈佩珮这话倒是来劲了,“你现在就去跟老夫人说,最好也说一下昨儿湖里那丫鬟是怎么死的,今儿我房里的王嬷嬷是怎么不见的,你又是怎么把她这十根手指送到我房里来的。”
“你胡说什么!”,小桃从沈佩珮身后探出头来,怒道:“青天白日的,你少血口喷人,不然定要遭报应。”
“我胡说?”,白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的断指,冷笑道:“证据不全在这,我怎么胡说。”
“噗呲”,沈佩珮刚刚还在害怕,这会却笑出了声,“三婶婶这话说得好笑。这东西是你拿到我院子里来的,就说是证据,莫非你还亲眼看到了我一个一个地将这东西切下来?”
“再说昨日那丫鬟。”,沈佩珮看向角落里还在低吼的猞猁,“难道三婶婶会觉得凭我的力气真能砍下一个人的脑袋?”
“昨日是那丫鬟,今日就成了你房里的王嬷嬷,我看啊,这凶手多半和三婶婶你有仇,你这会有时间来我院子里闹,不如赶紧回去想想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只怕那凶手杀红眼了,下一个就……”
她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白,话只说到一半就闭了嘴,却把白氏气得个脸红脖子粗。
她这次来是来问王嬷嬷的下落的。
昨晚回去,白氏知道她孙女这事瞒不住,便告诉了她实情,又担心她埋怨自己,便将锅甩在了沈佩珮头上,说她孙女昨晚只见过沈佩珮一个人,多半就是她杀的人。
然后,这没了孙女的老婆子真就信了她的鬼话,半夜去小厨房拿了把菜刀就出去了。
听到婢女来报的时候,白氏还幸灾乐祸,心想沈佩珮过得过猞猁,难不成还躲得过这发了疯的老太婆吗?
这次就算不死,也能要了她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