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3)
一想到剧情里肖彦后来折磨沈佩珮的那些手段,她就浑身发冷。
劣质的油灯被点燃,房间里的味道变得更难闻了一些。
幸好油灯的味道虽然难闻,但光线够亮,瞬间将屋内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角落用石头和木板随意搭建的床上,蜷缩着一个昏迷的男人,他的脸上脏兮兮的,有灰还有未干的血。身上的白色中衣破破烂烂,全是斑驳的血迹。
这就是男二肖彦?
虽然眼下的情况与原书里的剧情看起来八九不离十,但为了不会认错人,沈佩珮还是决定看看他身上有没有沈家的那块玉佩。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伸手在他胸口衣襟处一通乱摸,最后在他左腰压着的地方,摸到一块硬物。
沈佩珮伸出食指轻轻挑开男人腰上的衣物,再次伸手缓缓探向他的左腰,小指勾住玉佩上的挂绳,稍一用力,便将它扯了出来。
就在通体润白的观音玉佩落在她手里的一瞬间,一只手忽地伸过来,掐住她的脖子,猛地将她压在身下。
伴随着“砰”地一声,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板床被撞断,沈佩珮的后背硌在满是碎刺的裂口,疼得哼都哼不出来。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被雨水砸得忽明忽暗的油灯下,那张原本就脏兮兮的脸变得更加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生得极好的狐狸眼翻涌着暗潮般的怒意。
原文中曾经形容肖彦,是个清冷禁欲的长相,对女主以外的所有人都冷着张脸,所以原身才会越看他越气,更加变本加厉。
可是
沈佩珮看着眼前这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睛,怎么都觉得和清冷禁欲几个字沾不上边。
被掐住的喉咙让沈佩珮没法说话,她尝试着挣扎了两下,不仅没用,那只手的力道还加重了些。
“你要干嘛,快放开我家小姐。”,小桃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
下一秒,男人的脖颈上就被架了把寒光闪闪的长刀。
“放手。”侍卫的声音没有温度,冷得如同手里的刀。
男人微微一侧头,瞥了眼脖颈处寒光闪闪的刀,眼中的怒意瞬间平息,竟低低地笑起来。
“怎么,还真想要你家小姐的命?”
他在笑什么
意味不明的笑声惹得沈佩珮的汗毛直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却感到他冰凉的手指,擦过皮肤,摁在了颈动脉上,随着动脉跳动的频率收放着手上的力道。
犹如一条盘踞在她脖颈上不着急进食的毒蛇,所触碰的每一寸皮肤,都会引起一阵战栗。
“小姐!”
小桃再次被吓得尖叫出声,推开面前的侍卫冲了出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男人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沈佩珮紧攥着的右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太高兴,语气却带笑:“平白无故就拿人东西。”
“小姐,这不太好吧。”
也许是想听沈佩珮会怎么说,他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不少。
沈佩珮却因为缺氧,脑子里一片空白,脱口而出:“这又不是你的东西,”
只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好似凝固了。
男人一言不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佩珮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后背一阵发凉,只好又充满求生欲地补了一句:“这玉佩是我家的东西。”
男人突然又笑起来,轻飘飘地开口:“是吗?”
“小姐家,是哪家?”
第2章
认亲和书里不一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摄政王楚云祁,结党营私,排除异己,陷害忠良,大梁朝堂上下深受其害,无人敢言真话,政治清明荡然无存。
……
故明昭帝特令罪臣楚云祁于今日午时三刻,午门问斩。钦此!”
宣读之人嗓音高高吊起,不阴不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楚云祁跪在午门前的空地,眼前是一大群不明所以的静安百姓。
他们聚在一起,被官兵拦在十米开外的地方,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楚云祁。
百姓不知道谁是楚云祁,只知道他是当官的,还是个坏官,是坏到皇帝亲自下旨被押送到午门问斩的奸佞。
楚云祁将带着刑具的头高高扬起,半眯着眼睛,抬头看向躲在人群之外的几辆马车,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他还在笑,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霎时间,群情激愤,臭鸡蛋,烂菜叶,甚至还有带着锋利棱角的石子朝他飞来。
楚云祁的脸被划破了好几处,额头也被砸出了血,他却毫不在意一般,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往那几辆马车的方向走了几步,高声喊了一句。
“我赢了,是我赢了。”
说完他哈哈大笑,却被侩子手扯了把拴在脚腕上的锁链,一下跪倒在地。
元颐三十一年,正月廿五,惊蛰。
罪臣楚云祁,于午时三刻人头落地。
自此,这个名字大梁朝堂上便再无一人敢提,史书上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
楚云祁醒的时候,头很痛,身上也痛。
湿黏的衣物粘在身上,他整个人如同深陷泥沼。
这是哪里?
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有一刻愣神。
那声不阴不阳的,“时辰已到,即刻行刑”还在他耳旁回荡。
转眼间却再也不是午门外人山人海的场景。
他死了吗?
应该是没有,毕竟身上的痛感比任何语言都能够证明他还好好活着。
意识到这一点,楚云祁忍着剧痛直起身,打量起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