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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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珮是怎么回到正厅的,她也记不清了。
过度的恐惧让她的大脑变得有些麻木,只剩下了些拼凑不起的记忆片段。
等她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摆满精致饭食的小桌前了。
“阿姐,不饿吗?”,那个令她心颤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沈佩珮打了个寒颤,转过头。
目光交错的瞬间,少年惊讶地轻轻“哎呀”了一声,凑到她脸前,用拇指在她唇角擦了一下,“口脂涂出去了一些。”
口脂?
沈佩珮低头看着他大拇指上那抹红艳艳的颜色,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今早小桃给她涂的没有这样红!
她什么时候换的口脂,她怎么会不知道。
正当她拼命地回忆正厅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对面突然传来一道男人的惊叫,然后就是一阵“乒呤哐啷”,东西打翻的声音。
她抬起头,发现肖宇凌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那,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东西,像是绢布也像纸。他的另外一只手拎着条黑乎乎的东西,长条形,软趴趴的,像是腰带一类的。
等他转过身,手里那条黑色的东西正对着沈佩珮,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肖宇凌手里抓着的,正是他白日用来吓她的那条金环蛇,只是这蛇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生了病,竟然软绵绵地被肖宇凌提着,也看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究竟是谁?”,肖宇凌踩着面前撒了一地的汤汤水水,举着手里的白布怒喝道:“谁这么大胆子敢威胁本皇子?”
这时沈佩珮才看清,那张白布绢子上全是红色的字,像是沾血写上去的。
哪里来的血?谁的血?
她飞快瞄了一眼身旁笑容清浅的少年,是他指使楚云祁做的?
楚云祁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向她,没什么起伏地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沈佩珮勉强地朝他笑笑,“我只是担心府上那个杀人魔又出来了。”
“杀人魔吗?”,他轻轻地复述了一遍,笑得更灿烂了一些,“那阿姐觉得,这次他要对谁下手?”
沈佩珮攥紧了藏在袖子下的手,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足够自然,“我不知道,我只是担心你。”
说着,沈佩珮深呼了一口气,情真意切地看着楚云祁;“南之,我只有你这一个弟弟。”
谁曾想她这试图刷好感的行为,登时让楚云祁墨色的眸子沉了下去,只是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沈佩珮丝毫没有察觉。
不远处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扰乱了两人间诡异的氛围。
沈佩珮抬头一看,肖宇凌那条威风凛凛的金环蛇,如同破布一样被丢到过道中央。
那条蛇死了。
它的头不翼而飞,脖颈处的断口因为撞击溅了一地血。
这条蛇,他不是一直放在袖子里吗?谁这么大能耐能在众目睽睽下切断它的脖子。
沈佩珮顿时觉得脊柱发凉,强装镇定地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试图借此给自己壮胆。
因为她现在无比确定,这就是楚云祁的手笔,是那个不知藏在何处的阴暗怪物的手笔。
她不能让他在这里杀人。
这是她的任务。
她不确定一旦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她是否会被抹杀。
幸好现在死的只是一条蛇,她还有机会。
“南之。”,她喝了酒脸颊红扑扑的,轻轻唤了声一旁的“肖彦”。
“怎么?阿姐你又在担心我了?”,少年仍旧是笑着,但是眼角眉梢藏了几分不耐。
“不是,我是想说,我好像有点醉了。”,沈佩珮半眯着眼睛,往他身边挪了挪,伸出因为酒精而变得滚烫的双手,握住了楚云祁冰凉的右手,“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第18章
接风宴(重修)不让他离开
正厅内,为了避春寒点上的炭盆燃着上好的银碳,屋子里的空气都暖烘烘的。
那毒蛇溅在过道地毯上的血腥味,也被这股暖意蒸腾,弥散在整个房间。
方才那杯酒喝的太急,沈佩珮又低估了这里的酒精度数,这会脑子有些发懵。
为了缠着楚云祁离开,她只好又凑近了些,揽着他的胳膊,几乎是半个人靠在了他身上,“南之,送送我好不好?”
空气里的血腥味混着少年身上的乌木香钻入鼻腔,让她原本就晕的脑袋更晕了,胃里翻涌的感觉让她的面色变得有几分苍白。
楚云祁目光灼灼地看了眼对面的肖宇凌,伸手推开了沈佩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向一旁的小桃,“小桃姑娘扶你回去不是更方便些吗?”
“不行。”,沈佩珮猛地攥住了他的右手,把他的五根手指扣得紧紧的,“府里虽请了罗网保护,可是二皇子还是出了那样的事,我……”
“我有些害怕。”
她喝了酒,体温很高,身上的那股茉莉香愈发浓烈,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楚云祁根本避无可避。她的掌心也烫,像握着块燃烧的碳,触感却轻柔软滑,让他想起这几日总在半夜将他惊醒的梦。
“南之?”,沈佩珮见他绷着一张脸不回答,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真想让我送?”,他脸上没了笑容,声音也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佩珮的心却突然颤了一下。
想起他今日按着她颈骨说的那些话,酒醒了大半。
可是如果真让他在这呆下去,真出个什么意外,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算了,赌一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