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44)
没曾想这声“南之”一出,又被咬了一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沈佩珮松开手,楚云祁却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她只好趴在他胸口将今天的事换了个版本说出来。
“昨日肖宇凌丧礼,我在那遇到个老和尚说我撞鬼了,约我今天去永义坊的茶楼商量对策。”
“我想着最近府上发生了那么
多怪事,可不就是撞鬼了吗,于是今天便去永义坊赴约,想找他想想办法。”
“结果今天回来得路上遇上了贼人,吓得我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跑,这才甩掉他们。”
“我差点,”沈佩珮哽咽了一下,感觉到背上的那双手松了一些,便后退了一步,捧起楚云祁的脸,用大拇指不断摸索着他略有些刺手的下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确实吓坏了,这情绪在心里压了一晚上,这时候哭起来倒是真情实感。
沈佩珮哭起来眼圈红红的,鼻子也红,嘴巴更是……
红润透亮。
眨巴着眼,活生生就是只兔子。
楚云祁腹中一紧,很想将她拆骨入腹。
“你有没有事?”,沈佩珮却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危险处境,仍捧着他的脸细细看个不停,“最近静安不太平,你身边也没个护卫,明天我就去跟大伯伯说,给你……”
话还没说完,她又被楚云祁一把扯进怀里,整个头都被他按在胸口,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南之?”
她轻轻唤了声,猫儿一样挠在他的心口。
“嗯”
楚云祁在她头顶低声应着,眼睛却停在沈府院墙上那片黑压压的身影。
是阿里格,他们终于赶到了。
阿里格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两人,一个开始还要一个的命,这会怎么抱得这样紧。
但出于一个杀手的职业道德,她还是朝楚云祁打了个手语。
“要动手吗?”
楚云祁低头看着沈佩珮暴露在空气中那截细软的脖颈,甚至不需要冰丝,他只要将手往下一点,就能捏断她的颈骨,如同在青鱼山捏死那些老鼠那样轻易。
要动手吗?
楚云祁又犹豫了。
“她是太子的人”,他反复告诫自己,“她是太子的人。”
眸中的墨色愈发浓郁,只听房顶上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阿里格等不及了,她还在等他回答。
楚云祁低下头,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那么犹豫。
两个交叠的牙印闯进他的眼角,红艳艳的,上面的血还没凝固,在她白玉一样漂亮无暇的皮肤上,显得有些扎眼。
那是他留下的,属于他的印记。
阿里格催促的沙沙声,响得越来越频繁,连沈佩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怎么忘了,她还在被罗网追杀。
万一“肖彦”看到他们,又起了杀意怎么办。
不行
她还得下点猛药才行。
“南之”,她唤着他,手伸到他紧紧按在她脑袋的手上,顺着他清瘦的手腕,钻进袖子轻轻挠了两下,“你怎么了?”
沈佩珮感到楚云祁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一把箍住了她作乱的手。
还好
她想,楚云祁对她的亲密接触仍有过敏反应,得抓紧时间回府。
“跑了一路,我好累。”,她缩回手,乖巧地趴回他的怀里,“我们回家吧”
见对方没反应,沈佩珮又轻轻敲了敲他的胸口,“咚咚咚,这位公子愿意跟我回家吗”
她毛茸茸的额发挠着他的脖子,楚云祁长长呼了口气,终于开始给阿里格打手势。
“撤退”
阿里格不满地皱了皱眉,她是个有始有终的人,从来没做过这种半途而废的任务,但楚云祁既然都这样说了,她也没办法,只得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部撤退。
离开时,阿里格深深看向还在大门口相拥的两人,目光在沈佩珮身上停留良久。
这个沈家大小姐不简单,不仅耍了他们,还能让楚云祁这样一个人撤回命令。
日后必定是个隐患。
眼见罗网的人全走了,楚云祁这才放开沈佩珮。
沈佩珮立刻吸了好大一口新鲜空气,被捂半天,脸都憋红了。
但她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连忙牵起楚云祁的手,“走,回家。”
楚云祁那双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直挺挺地站着,宛如一根柱子。
沈佩珮没拉动,只好牵着他的那只手晃了晃,轻柔地笑道:“回家了。”
她那张笑脸在惨白的风灯下格外的美,让他想起在南山寺的那一晚,他母亲也是这样笑的。她也是抱着他,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脑袋,对他说:“不要怕,阿娘会带你回家的。”
一阵夜风吹过,将她留在他身上的茉莉香送到鼻尖。
他第一次感觉到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不需要多宽敞,沈佩珮那瘦弱的肩膀足矣。
大脑得到了片刻休息,他遵循着本能,还是跟着那茉莉香的主人走了。
两人在沈佩珮的院子前分了手,各自回房,却同时一夜无眠。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楚云祁来说太离奇,他回去想了一晚上,也不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最后放过了沈佩珮。而且她留下的味道太浓烈,熏得他起来洗了三个冷水澡也不能安然合眼。
而沈佩珮则完全是另一番感受,整个人都被死里逃生的庆幸包围着,满脑子想的都是,还好她就要去南山寺了,可以离这个“不定时炸弹”远一点了。
第二日清早,沈佩珮起了个大早,早饭都没吃就去堵赶着去早朝的沈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