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46)
沈佩珮打开袋子,看着里面一个个圆圆的焦黄色小饼,心里泛起酸水,这样好的小桃,她以后再也看不到她了。
小桃见她不说话,又道:“这东西我娘从前做过,放个十天半月都不会坏的,你放心。”
“但要是再长可能就不行了……”,小桃说着笑了笑,“但我想着那时候你也该回来了。”
沈佩珮捏着那小小的酥饼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冲她点头。
“那我走了。”,小桃不舍地退了两步,朝她挥挥手,“路上小心啊,小姐。”
到了南山寺,刚下马车,就有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沙弥迎了上来。
“沈施主。”,小沙弥双手合十,对着她点了一下头,“我是来带你去住处的。”
“有劳了。”,沈佩珮学着他的样子,也双手合十,还了一礼,将轻飘飘的包袱挎在肩上,便跟着人走了。
她的房间是寺庙最西的一处厢房,依山而建,开窗便能看到一个窄窄的小瀑布,环境很是清幽。
许是沈子川先前派人来打过招呼,这处厢房就只住沈佩珮一人,虽空旷了点,但也给她避免了不少要与人交往的麻烦。
小沙弥推开厢房的门,转头对沈佩珮道:“沈施主一路车马劳顿,想必也乏了,贫僧就不打扰你了,明日我会来叫沈施主用饭的。”
沈佩珮点点头,双手合十跟他行了个佛礼,“多谢小师傅。”,便目送那小沙弥出了院子。
南山寺的夜很静,除了能听到窗外那瀑布潺潺的水声,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没有系统任务,也没有楚云祁,远离了国公府,这是沈佩珮自穿越以来感到最放松的一晚。
第二天清早,南山寺的僧侣敲响了山顶的晨钟。
雄浑低沉的钟声在山间扩散,回荡在这里的每一处。静悄悄的寺院便在这一刻苏醒,活了过来。
沈佩珮缩在被窝里,醒了,但是没起床。
她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沈施主,醒了吗?”
“醒了醒了。”,沈佩珮顶着乱蓬蓬地头发,慌忙从床上爬起,抱歉道:“不好意思,请你等我一会。”
“没关系,”小沙弥道:“是我提早来了。”
没了小桃,沈佩珮自己乱成了一锅粥,衣服该怎么穿,头发该怎么梳,她一概不会。
好在她带的都是简单的常服,款式简单,多看两眼就能明白穿法,可是梳头这件事,实在是有点难为她了。
前世她的发型就很随意,找个皮筋抓夹什么的,胡乱一捆就完事。
这里就算不梳平日里小桃给她弄的各种发髻,扎个马尾却连皮筋都没有,只有毫无弹性的发带,即使捆好了,走两步就散了。
沈佩珮只好生无可恋地拿着那发带在马尾上穿来穿去绕了好几圈,紧紧打了个死结才去开门。
“久等了。”,她笑道。
“没关系。”,那小和尚礼貌地笑笑,“时间正好,我带沈施主去斋堂用饭吧。”
南山寺的斋饭,果真就如小桃说的那样寡淡难以下咽。
沈佩珮撑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面前那碗素面。
是真的素啊,纯素,就好像开水煮熟了以后放了点盐就端上来了一样,不香不臭的。
一想到天天都要吃这样的东西,她恨不得让那老和尚给她早点超度。
可今早来接她那小沙弥路上就说了,“住持说要在寺中住满七日,才有办法解决沈小姐的问题。”
还要住七日,那不是还要这样吃七天?
沈佩珮看着眼前这碗难以下咽的面条,吸了吸鼻子,还是含泪全部吃完了。
早饭过后,沈佩珮被小沙弥带着在这寺庙里转了转,最后在大殿上了柱香。
沈佩珮正跪在蒲团上磕头,求佛祖保佑她被超度的时候不要太痛,就听到背后响起一道清风似的男声,在一片嗡嗡嗡的诵经声中,显得格外好听。
她听那男人问小沙弥,怎地不去诵经跑到这里。小沙弥告诉他沈小姐来了,住持派他来带她熟悉环境。
“沈小姐?”,男人语气温柔,独独提到这三个字时不太和善,“哪个沈小姐?”
小沙弥应道:“宁国公府的那位沈小姐。”
“是她啊。”,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冷,“我知道了。”
这谁啊?
沈佩珮对这男人大转弯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愤愤地一转头,却傻了眼。
屋前屋后都是树,阳光照不进来,殿墙上点着的那密密麻麻的香烛,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少年穿着一身白,身长玉立,面容俊美非凡,在暖橘的烛火中好似画中人。
我擦
男主?!
虽说沈佩珮从未见过男主,但因为原身记忆的原因,一下认就出了他。
等等,按照书里的剧情,他现在应该还在白马洞学堂读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穆月感受到身侧一道灼灼的视线,转头便看到了沈佩珮。
他从前见过沈佩珮两次。
一次是太子刚当上太子那会设宴,她在席间对太子各种谄媚讨好,给他留了个不好的印象。
一次是在勇誉候府,那天他给李云溪送药,两人前脚才见面,后脚就听这沈大小姐将人推到水池里去了。
那天他站在勇誉候府门口,见到她被下人簇拥着匆匆离开,绯色的衣裙在风中宛如一朵海棠。
美则美矣,脑袋空空。看起来再是一朵娇花,内里也不过一个草包。
他自诩君子,不愿与这种人多纠缠。与小沙弥道别后,收了折扇,抬脚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