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51)
要是在男主的感情上出点意外,那就真的完蛋了。
还是赶紧收手,先回去再说。
沈佩珮加快脚步朝前走了两步,转头跟穆月道:“看起来快要下雨了,我还晾得有衣服在外面呢,先回去了。”
说完便提着裙摆撒开步子,飞快跑走了。
穆月愣了愣,他第一次见女孩子跑步的姿势这样豪迈。
他抬头看了看天,蓝悠悠的半片云也没有,也不知她从哪门子看出来要下雨,跑得这样急。
但人已经没影了,他就是要问也没法知道。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刚刚用来捆竹管的她的发带。
穆月看了眼已经半干的浅草色发带,又将手握紧了些,正准备追上沈佩珮还回去,却不知哪里飞来一只老鸦,“哇”地一声朝他脸上扑来。
他下意识伸手去挡,却被这畜牲抓到
了发带,一下子从他手里给抽走了。
穆月瞧着那钻进树林的老鸦,只恨手边没有把长弓。
这下不好交代了,他心想,只希望沈小姐不要多心。
回到房间,沈佩珮正欲脱了外袍,躺床上休息,刚一扯开腰上的束带,便有什么东西“咚”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沈佩珮惊了一下,低头一看。
是个红艳艳的桃子。
哦,是今早藏在衣服里忘记吃的那个。
她松了口气,继续脱起外袍。
可是脱着脱着她越想越不对劲,今日那小和尚说没有分过桃子,还说桃子要过几日才能吃。
那昨日究竟是谁放在她桌上的,又是谁能在这会摘到这熟透了的桃子。
穆月吗……
不可能
忽地,沈佩珮打了个冷颤,目光飘向门口。
只见房门紧闭,已经上了锁。
所以,昨天可能她确实锁了门的,只是……
他来了?
一股凉意从脚心直窜到头顶,沈佩珮连呼吸都暂停。
他来做什么?按照书里的内容太子这会正前往凉州治理水患,安抚灾民,他应该在忙着给他使绊子才对。
沈佩珮十分不安地走到窗前,把唯一的窗户也关上。
整个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
她僵硬地坐在小桌前,还不能接受自己确实在被某人密切注视着这个事实。
眼下该怎么做,她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而跟踪她,但昨天她平安的睡了一晚,说明他暂时还不想杀她,但不保证以后他不会起这个心思。
毕竟,他已经对她下了好几次杀手了。
沈佩珮攥紧了袖子里的手站起身,完全换了副面孔,平静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同昨晚一样,打水,洗澡,洗衣服,上床睡觉。
床帘放下,沈佩珮睁着眼熬了一整晚,却什么也没发生。
第二天清早,小沙弥如同往常那样来叫她起床。
沈佩珮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起床洗漱,跟着他去上早课。
路上她问小沙弥,最近有没有车要去静安。
小沙弥见她整个人都恹恹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还以为山中清苦,这国公府的大小姐熬不住了,便回道:“沈小姐既是来见住持的,说好了七日,怎的才第三日就熬不住了。”
沈佩珮语塞,总不能告诉他有个杀人魔在盯着她吧。
“我只是想下山买点东西。”,沈佩珮一脸真诚,“没有熬不住。”
小沙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自从他被派来接待这些门阀贵胄的小姐公子,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也没因为沈佩珮可怜巴巴的表情软下心。
“寺中去静安采购,向来一月两次,这月月初去了一次,月中这次,昨日已经去过了,下一次要去就是十五日后了。”
“那可否让来上香的香客捎我一程?”,沈佩珮追问道。
小沙弥见她如此锲而不舍,只好说了实话,“沈施主来我们这里清修,宁国公是打过招呼的,若就这么不明不白让施主走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和尚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见和这小沙弥说不通,沈佩珮也只好放弃让南山寺派车送她回去的想法。
转而盯上了另一个人——穆月。
穆月似乎和这里的和尚都很熟,在这寺庙里也是来去自如,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匹马。
之前去吃晚饭的时候路过马棚,那小沙弥跟她介绍过,那是穆公子的马。
早课没看见他的人影,在去吃早饭的路上,沈佩珮一路留意,终于找到了人群中的穆月。
只见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紫,眼睛里是和沈佩珮同样的血丝,也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穆公子,没睡好吗?”,沈佩珮问。
穆月似乎是很头疼地叹了口气,蹙起眉头道:“睡是睡了,就是做了一晚上噩梦,比没睡还要疲惫。”
“可能是被昨天的大火惊着了。”,沈佩珮安慰道。
“沈小姐呢?”,穆月看向她,“昨夜睡得好吗?”
沈佩珮轻轻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我也做了噩梦,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什么噩梦?”,穆月问道。
半晌,见沈佩珮只看着他一直没说话,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逾矩了,又道:“是我多嘴了。”
沈佩珮听完冲他露出个疲惫的笑容,“怎么会,穆公子的关心,我感激不尽,只是……”
“只是?”,见她没有多想,穆月也放下心来,“只是什么?”
“只是我昨夜梦见我弟弟南之生了病,心里担忧,一晚上都没睡着。”,说着,沈佩珮扯出袖子里的帕子在眼角擦了擦,“今天一早我就去问了寺里是否还有要去静安的车,可这里的和尚都以为是我熬不住清苦,说没到日子,不愿意放我下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