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59)
这是他对她最后的仁慈。
“等等”
沈佩珮突然出声,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覆盖上他放在她脖颈的手背。
耳旁的吵闹声,忽然又小了下去,她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我会帮你的。”,她说。
楚云祁缓慢抬起头,再次撞进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他的手更痒了,这次不止是手掌,连同小臂都痒得发麻。
“南之”,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温热的,软得如同一汪水,“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
疯了
他想
他真的已经疯了
他又一次主动走进她的陷阱。
因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她泪眼莹莹的注视下说:“好”
然后,他脖颈处感到一阵温热。
她勾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了他。
楚云祁刚才的眼神兴奋,疯狂,炙热得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撕扯开,血肉横飞。
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肾上腺素疯狂飙升,害得她体温也随之升高。
她觉得自己的头很烫,手脚却如同浸入冰窟。
太可怕了
沈佩珮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她的一场噩梦,醒来她仍能躺在医院的病床。
就算躺在医院那该死的病床,也比现在要好,至少那很安全。
她不知道是哪句话惹怒了他,
更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她什么都没有,打不过也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脖颈被别人捏在手里,越收越紧。
强烈的窒息感如同潮水涌向她,她不能就这样死了,她必须做点什么。
于是,她抚上他的面颊,安抚他,告诉他,她永远和他站在一起。
好在这办法虽笨,但有奇效。
他果然逐渐平静下来。
那个“好”,对她来说更是粒安定剂。
她又救了自己一次。
自从这次协定之后,楚云祁却没按照沈佩珮说的那样,和她一起拆散男女主,第二天就没了人影。
问小沙弥,说他已经离寺,其他的他也不清楚。
沈佩珮以为他有事先走了,便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早上上完早课吃过饭,下午就去药田边帮他们分分草药,浇浇水,晚上和穆月,李云溪去镜明那混一顿饭就回去睡觉。
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的,即使吃开水素面,人也胖了两斤。
到了超度这天,沈佩珮起了个大早,把仅剩几块的小桃给的酥饼就水吃了,又洗了个澡,穿着最简单的一套白衣服便去了住持的住处。
住持一大把年纪,却住在山顶,光是爬楼梯都把沈佩珮累得半死,终于在太阳升起前赶到。
朱红的大门上有十八枚圆头铜钉,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沈佩珮走上台阶,来到门前轻敲三下,那是小沙弥嘱咐过的。
山顶的风很大,今日她没束发,吹起她乌黑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找不到归路的女鬼。
大门“吱”拉开一条缝,一个八九岁的小沙弥从里面开了门,眨着一双清澈的圆眼疑惑地看着沈佩珮。
“告诉你们住持,宁国公家的沈小姐来了。”,沈佩珮轻声道。
“是沈小姐啊。”,小沙弥打了个哈欠,把门推开了些,“进来吧,我们住持正等着你呢。”
沈佩珮跟着小沙弥,走到院子里的一个房间门口,他说:“稍等,我们住持有客人,我先进去请示一下。”
沈佩珮点点头,就见那小沙弥同样敲了三下门,便进去了。
很快,就听门内一声高呼,“沈小姐,快进来吧。”
沈佩珮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入目便是一座巨大的金佛,佛像穿着佛衣,上好的绸缎,在微弱的烛光下仍流光溢彩,佛前摆着一张低矮的供桌,桌上垫着同样好品质的红色丝绸,黄金的供盘,里面装着的是西域来的蜜瓜,葡萄和浆果。
好家伙,这生活条件未免也太好了吧。
沈
佩珮虽说在宁国公府呆了那么久,却也没见府上能比这更奢侈。
她低着头,小心的走向一旁的小门,那门帘是上好的白玉籽打的珠子穿成的。
进去时,她都轻手轻脚地,生怕把哪里磕坏。
老和尚端坐在一个矮榻上,榻上放着一张紫檀木矮桌,桌上堆着一些经书和纸张,对面还有一盏冒着热气的茶水,看来他的客人还没走,只是到另一间避嫌去了。
“大师,我已在寺中住了七日,今日是第八日,我们说好的那事……”
老和尚笑笑,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爬上来这么远,累了吧,先坐下休息会吧。”
说着,方才给沈佩珮开门的那小沙弥便从一旁的偏房里走了出来,替她搬了张红木椅,又替她上了盏热茶。
沈佩珮今日来早已抱了赴死的心,见这老和尚不紧不慢的心里难免烦躁,热茶捧在手中也变得格外滚烫。
“我是想问这事究竟……”
“诶”,老和尚打断她的话,捋了捋下巴上的长胡子,慢悠悠道:“沈小姐不必着急,我见你在寺中这几日,身上的黑气散去不少,似有恢复的迹象。”
“想必不是被恶鬼缠身,只是撞见被鬼所附身之人而已。”
不是她还能是谁?
沈佩珮看着那老和尚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顿时感觉到了一阵失望,一种被戏耍的耻辱爬上她的心头,让她很想转身就走。
可事实上,她却仍安稳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满脸欣喜:“真的吗?那超度的事……”
她要搞清楚这老和尚在肖宇凌丧礼那天去的那么多人里,为什么偏偏挑中她,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