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65)
但他一直都遵循着他母亲的教导,凡事还是要听穆月的为先,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皮笑肉不笑地道了两声“也是”。便收回目光,面色铁青的端坐在位子上,全然没了方才那副潇洒的模样。
沈佩珮心里正疑惑穆月的话对他有这么大的威慑力,耳旁却响起一道尖锐的断弦声。
下一秒,离肖宇坤最近的一位穿白衣裙的舞女,突然从大腿上拔出一把小臂长的刀,直直朝他刺去。
肖宇坤吓得从座位上跳起,面前的矮桌被打翻,酒水瓜果滚了一地,他甚至来不及处理衣摆上的污渍,提起外袍就开始到处逃窜。
因为是肖宇坤设宴,房内的众人都不允许带武器,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进来时,肖宇坤已经和女刺客挨得非常近了,一旦动手就很容易误伤肖宇坤,也只能在一旁急得干瞪眼。
不同于震惊的众人,沈佩珮一边吃着饭,偶尔配合着做惊恐状,以免自己淡定得太明显被人怀疑是幕后黑手。
也不是她不急,还不是因为她知道剧情,肖宇坤后面还要和肖彦斗法呢,怎么可能会死在这,最多虚惊一场。
她慢悠悠地夹了筷油渍鸡枞,细细品尝起来。
这几天吃得太差,要不是为这顿饭,她还真的有可能不来赴这场鸿门宴了。
正当她沉迷在菌香里的时候,肖宇坤鬼喊鬼叫地朝她这个方向跑过来了。
沈佩珮当即起身闪到一边,筷子上还夹着块甜瓜。
肖宇坤本想找个垫背替死鬼,没想到沈佩珮跑了,他扑了个空,身体不受控地撞在矮桌上,摔了个狗吃屎。
刺客追上来高高举起手里的刀,眼看他就要命丧黄泉。
穆月却突然扑了过来,二话不说挡在了他身前。
瞬间,沈佩珮头痛欲裂,脑中的警报如惊雷,炸得她半死不活。
系统:【警告!!!男主的生命正受到威胁!】
【警告!!!男主的生命正受到威胁!】
刺客高高举起刺下去的那一下用
了十足的力气,即使穆月突然挡过来,也已经收不回来了。
眼看刀尖就要刺入穆月的心口,一道浅粉的身影飞扑而来,活生生替他挨了这一刀。
只见那刀锋直接捅穿左肩,鲜红的血飞快浸透了衣衫。
沈佩珮却将背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扣住了刺客的手腕,叫她不能立刻逃跑。
她苍白着一张脸,额上已然起了薄薄一层汗水,几缕额发不规则地贴在额头上,双眼布满血丝,像个刚爬上岸的水鬼。
房间内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一旁的李云溪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小跑着来扶沈佩珮。
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乱成一团,急匆匆地跑出去找大夫。
李云溪按着沈佩珮的伤口,见还是血流不止,满脸焦急对南山寺住持道:“南山寺周围荒无人烟,不知大夫何时能到,可否将寺中现有的草药都找来,小女略通医术,能先帮沈小姐处理一下伤口。”
第38章
南山寺(重修)撒谎
温热的血源源不断从伤口涌出,沈佩珮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手脚都冷得发僵。
她也很困,即使脑子里系统还在用它那机械的电子音不停地在说些什么,她也完全听不清,只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别睡!”,李云溪轻轻拍着沈佩珮的脸,生怕她一觉不起,吓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沈佩珮强打起精神,对她露出个虚弱的笑容,却在下一秒整个人瘫软下去,闭上了眼睛。
大量失血让沈佩珮飞快失温,连在梦里都在淋雨。
雨下得火炽,世界烧成白茫茫一片。
沈佩珮站在雨里看着那个撑着黑伞越走越远的红色背影,舌根苦得想吐,想要挽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手里攥着一只残留着香水味的白色羊绒手套——她母亲的手套,她的骨血的手套。
突然,她打了个寒颤。
好冷
风雨像刀子一片一片切割着她的身体。
沈佩珮知道自己永远的失去她了,她的母亲,这世上唯一还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为什么要撒谎!”,女人的声音尖利,冲她痛苦地叫喊:“你这个害人精!”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太想她了,她没有故意出现在她新男友面前,没有想过要拆散他们。
可是可是,她没办法为自己辩驳,她只能对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一遍一遍重复“对不起,我不该撒谎……”
*
“怎么样?”
穆月见李云溪眉头紧皱,不由得担心起来。
此时,三人已回到了沈佩珮在瀑布旁的小屋,李云溪用寺里拿来的草药给沈佩珮止住了血,这会正坐在床边替她诊脉。
“不太好”,李云溪说完思索了一会,又抬头看向穆月,“似有中毒的迹象。”
“毒?”,穆月吓了一跳,“三娘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李云溪摇摇头,“暂时还看不出来,但……”
她迟疑了一下,又开口道:“从前父亲还在时,我见过一个和沈小姐症状相似的病人,失血,梦魇,脉象却格外活跃。”
她越说越小声,头也低下去,“他被一种长在塞外戈壁的毒草割破了手指,那草的解药同样长在塞外,比毒草还难得,最后没办法,父亲切掉了他的那只手臂,才保住一条命。”
一语毕,屋里两人都变得沉默无比。
“我去找……”,穆月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我也去。”李云溪也跟着起身,“那会我在临安乡下解药难得,如今身在静安,若是有心要找,说不定也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