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93)
沈佩珮往厢房的窗子旁一坐,见崔静还没来,就点了个茶点打发时间。
快要入夏,风很大,茶点刚送到嘴边,沈佩珮就被吹起的头发迷了眼,将眼前的碎发撩开,一垂眼正好看见了正对面王记首饰铺——那是她母亲的嫁妆,现在是她的。
那足足三层楼的铺面,就算是静安这会鲜少有人出门,王记门口的马车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生意真好啊
沈佩珮再次拿起茶点,想到那是自己的产业,心里不免觉得高兴。
正当她准备收回目光时,忽地在王记的门口看到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她倾身到窗前仔细看了看,见那人手里抱着个巨大的木匣子,身形有些艰难的走了进去。
穆月?他来这里干嘛?
而且看他那副模样不像是来买首饰的,倒像是卖首饰的。
堂堂穆家小公子,和至于来变卖首饰,沈佩珮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转头吩咐小桃留下继续等崔静,自己则下楼跟了过去。
再看到穆月的时候他正站在一楼的柜台前,柜台上放着方才他手里抱的木匣。
那木匣镶嵌有螺钿,绘金边,雕工细致,一看就不是普通凡品。
掌柜的也因为这个对他格外热情,搓着手问他:“小公子是要卖这匣子吗?”
穆月许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极小幅度地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道:“这匣子,还有这匣子里的东西都要一并抵押。”
“抵押?”,掌柜的面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小公子莫不是走错了,我们这里是首饰铺不是典当行,不做抵押生意。”
穆月脸白了一瞬,抿紧了嘴唇,却还是柔下声音耐心解释道:“我知这里不是典当行,只是这些东西金贵,典当行不安全,这才想到来请店家帮个忙。”
掌柜的见他也不像寻常人家的公子,不敢轻易打发,但王记从来就没做过典当抵押的生意,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垂着脑袋看着那匣子道:“此事难办,您先容我想想。”
沈佩珮在一旁低头佯装挑选首饰,却将这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穆月既然要做抵押,那就是对能换得上这笔钱很有自信。
可她记得穆家到他这一房,基本没生么产业,但也是吃喝不愁,没必要出来典当首饰。
既然不是为了生活,那这钱他要用作什么?
此时,沈佩珮感到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钱说不定和肖宇坤的贪污案有关。
若是不给他这笔钱,依这人的头脑说不定还有其他方法,而且仅仅一个贪污案也扳动不了太子在梁帝心里的地位。
书里肖彦恢复身份后,和肖宇坤也是好一番恶斗,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梁帝太溺爱这个和他很像的儿子。
要扳倒他,除非将他持有私兵这事捅到梁徽帝面前不可。
突然,沈佩珮嘴角一勾,计上心头。
“抵给他吧。”,她一个转身笑意盈盈地走到柜台前,“这笔生意王记愿意做。”
掌柜一抬头,见鬼了一样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小,小姐,你怎么来了?”
穆月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突然出现的沈佩珮,“沈小姐这是?”
沈佩珮微微一笑,“聪慧如穆小公子,竟然不知金陵王氏是我外祖父的产业。”
“哦?”,穆月眼睛亮了一下,“你祖父是……”
“王庆云”,沈佩珮打断道,说完她转头吩咐掌柜,“帮他看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一并拿给他。”
“好的,大小姐。”
得了沈佩珮的吩咐,掌柜便一层一层打开那木匣,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取出让穆月过目,也好算账。
穆月愣怔了一瞬,一边看掌柜递到眼前的首饰,一边偷看身侧的沈佩珮,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从前他只知沈家这个孤女有一大笔
嫁妆,他天然的就觉得那是沈二留下的,从未曾打听过原来沈二当年娶的竟是金陵王氏的独生女。
当初他让肖宇坤娶沈佩珮也想的是她的嫁妆刚好够填赈灾粮的窟窿,现在想来肖宇坤是错过了另一座金矿山。
“加上这只珠花,共一百零八件”,掌柜将珠花放在上好的墨绿色绒布上,低头“啪嗒啪嗒”地打了几下算盘,将算盘推到穆月面前,“一共六十七万两,想必您在家里大概点过,我只给你往高了算,只多不少的。”
穆月低头看着绒布上铺开的首饰,捡起其中一只珠花道:“这只我能先拿回去吗?”
掌柜这边“啪啪”打着算盘,掀起眼皮瞄了一眼,顺嘴道:“你这堆就那只珠花最值钱,那这边给您减三万两。”
“那”,穆月顿了一顿,叹了口气又依依不舍地将珠花放了回去,“那还是不用了,一并抵了吧。”
一切打点好,给穆月的银子装了两个马车送到穆府去了。
沈佩珮目送他上车走远,又转身进店跟掌柜道:“那只珠花,先给我吧。”
掌柜拿出珠花,有些犹豫道:“可穆公子他还要回来赎。”
沈佩珮微微一笑,“你怎知我不是要拿给他。”
“啊?”,掌柜惊得张大了嘴巴,“大小姐你……”
“不是那个意思”,沈佩珮笑着轻轻拍了拍柜台,“这三万的珠花到我手上,能挣出六万来,你信不信。”
掌柜这才松了口气,要是那穆小公子真是大小姐的心上人,那他一开始不给他抵押就真的惹麻烦了。
沈佩珮揣着珠花刚一出门,就看到翠云楼门口挂着崔家木牌的马车,正要走过去,忽然被人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