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恋综吃瓜翻车了(111)
他的声音温柔:“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为乌啉病人的康复努力,不管是真心为了病人,还是为名,或是为利,但大家都是向着解决这个病的方向去的。如果你觉得他们做得不好,也可以考虑亲自去参与。”
他碰碰陈坚的肩:“我听小周老师说,你学习成绩很好,要不要考虑以后学医或者学药,为了自己,也为了其他的乌啉病患者,去研究乌啉病药物?”
陈坚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在发抖。
安乐言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感觉到男孩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也听到了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你这是……发病了?”安乐言晃了晃陈坚,“已经开始疼了吗?”
“嗯……”陈坚的牙齿在打颤,“你别管……”
他没说完话,嘴里就被塞进来一块布料,是安乐言刚才用来吸水的那块,还带着泥水和青草的味道。
妈……的,陈坚一边短促地呼吸着,一边想,我以后再也不喝山里的水了,真难喝。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他的大脑神经,开始绕着圈体现自己的存在感。
有一只手在他的太阳穴边轻轻地按着,很温柔,但却无法完全和暴虐的疼痛对抗。
陈坚蜷起身子,拼命忍住那蚀骨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中,他听见安乐言在他耳边说:“张口,喝药。”
也不知道他说了多少遍,陈坚终于理解了“喝药”两个字的含义,松开了咬紧的牙关。
口中的布料被拿走,有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什么药啊,喝起来这么不方便,得使劲吸才行,你当我是刚出生的婴儿吗?他浑浑噩噩地想。
这药该不会是假的吧,怎么一股铁锈味?陈坚有点嫌弃。
但很奇怪,那种怪药喝进嘴里,竟然真的缓解了一点头疼。
他伸出手,把嘴边的东西紧紧压住,又狠狠吸了几口。
不知过了多久,陈坚才缓缓从混乱中醒来。
嘴里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自己咬了舌头,又或者是小周老师逼着他喝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营养品。
但是似乎有点用,虽然并不是药到病除的效果,但原本发作后那种生无可恋的瘫软与破碎感并不太严重,应该是,疼痛被半路抑制住了一些。
但自己昏睡的时间似乎有点长,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安哥……”他低低唤了两声,没有听到回答,又伸手去乱摸。
“嘶——”突然,他猛地一缩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重新放过去。
被他抓住的,好像是一截手腕,不知沾了泥还是什么,摸起来有点黏黏的。
但重点是,好烫!
他顺着那截手腕向上摸去,安乐言的脖子和脸颊都烫得惊人。
“安哥,安哥你还醒着吗?”陈坚有些慌乱地摇着安乐言的肩膀,焦急地叫着。
怎么办,没反应啊,他不会晕过去了吧?
陈坚乱糟糟地想了一会儿,一声低吟传入他的耳廓:“水……”
对了,水!
发烧的人得喝水,至少得有水给他降降温。
他伸手在四周探了半天,却没找到刚才那块布料。
妈的,这个时候怎么什么都跟我作对?
他愣了两秒,才突然醒悟似的,把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软着腿走到洞口的碎石处。
外面的雨好像停了,就在他最需要水的时刻,岩缝里竟然不再流水了。
他拿着破烂的T恤在碎石间摩挲半天,布倒是打湿了点,却根本挤不出水来。
怎么办?
他正在考虑,挖一点地上的泥巴过去糊在安乐言额头上,或许也能降温。
突然,外面突然一阵哗啦哗啦,似乎是岩石松动了!
是岩洞又要塌了,还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安哥……”他的声音都发颤了,站在洞口的位置,想跑,又有点渴望迎接那些动静。
外面的哗啦哗啦声似乎更响了。
“陈坚,过来。”安乐言的声音没什么力量,却十分肯定。
陈坚赶忙跑了过去,又探手摸到安乐言的额头:“你在发高烧,我想给你找点水。”
“没事,”安乐言干涩的声音里居然还含着笑意,“发烧死不了人。”
他轻松的语气让陈坚略略放心,突然,他又着急起来:“哥,外面哗啦哗啦的,你说是这山又塌了,还是有人来救我们啊。”
“当然是有人来救。”安乐言说得很笃定。
“你又知道了?”
“一切皆有可能,”安乐言轻轻地说,“你别过去了,不管是什么,那边都不安全。”
“哦。”陈坚现在对他已经是唯命是从,赶忙挨着他坐正了些。
安乐言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预知能力,但他此刻却似乎有预感似的,傅识沧一定会来。
他刚才做梦了,梦里他又回到了大婶家的楼顶。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说:“叫沧哥,沧哥就来救你。”
嗯,他刚才在心里叫了好多次。
沧哥,我好想你。
第46章
傅识沧背靠着一棵大树, 低头看着无人机监视器里的画面。
在他的面前,是被完全挖开的泥石流现场。
石块、树木和泥土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
几盏巨大的探照灯将山体照亮。
重型机械的轰鸣震撼着人们的神经, 他却无知无觉,操控着小白,巡视着山坡上的每一个细节。
山坡上的一草一木都详细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他已经把山坡上的一切都巡视了无数遍,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