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跪下求我(136)+番外
现如今, 普天之下, 谁还能称“孤”?, 只有晋皇太女沈长乐一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 因激动而升起的热血褪去, 他浑身发冷, 手都在颤抖。
“你不是季未央, 你是沈长乐。”
眼里的情谊化成厌恶,刺痛了沈长乐的心。
她唇角的孤独落下。
“我是沈长乐, 也是季未央。”
“不是!”江初月心中的愤怒被点燃,“你是个骗子!”
年少时的情窦初开,是那么真挚,那么美好,即使他是被舍弃的那个,面对心上人要嫁别人的情况,心中痛过,不甘过,怨恨也只对横刀夺爱的定王。
到后来,对方葬身火海,他痛不欲生,宁愿她与旁人成婚做一对恩爱夫妻,也接受不了她死亡的结果。
他当时是打着随她而去的主意的,要不是母亲死命哭求,他早就成了地下一具腐朽尸骨了。
可现在,“死去”的心上人活了,却是顶着晋国太女的身份。
晋国太女沈长乐——让他母国灭国、让他父亲惨遭不测生死不明的主导者。
是使他国破家亡的仇人啊!
从前种种,他自以为是他一点点磨开她心房,向她靠近的美好过往,其实是像个傻子一样被欺骗被利用的可笑经历。
这让他怎么接受?
“你给我滚!”江初月情绪上头,直接拎起茶壶就往沈长乐身上扔。
“咔嚓”一下,是瓷器撞击地面碎裂的声音。
一击不成,江初月又去拿凳子。
沈长乐将茶壶打到一旁的地上后,不去管被溢出来的热水烫到的手,径直去制住江初月。
“你放开我,滚!”
江初月连踢带打地反抗,但在沈长乐的有意控制下,根本伤不到人。
被死死禁锢在怀里,他怒意更盛,他都没找她算那半年欺骗利用的账,只想让她消失在自己眼前,竟然都不行。
气急败坏之下,江初月把理智一抛,直接上嘴,瞅着沈长乐的脖颈就去了。
“嘶……”沈长乐吃痛,“松口。”
声音冷冽,暗含警告。
江初月才不会听,所有的怨气都倾注在牙齿上,咬的更加用力了。
沈长乐眉头紧皱,一只手将男人的双臂缚在后背,另一只手使了力气去掰他的脸,终于是将自己的脖颈解救了出来。
江初月挣扎的厉害,她环视四周,扯下一条帷幔当绳子用,三两下就将人捆上,然后扔到了床榻上。
做完这一切才顾上伤口,位置太刁钻,看是看不太清楚,用手一摸,出血出的还不少。
“殿下,可是出什么事了?”
门外有下人担心的出声询问。
这屋子里又是砸东西的声音,又是叱骂的声音,又是打斗的声音,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下人们自是害怕,想着进去看看。
“无事,都退下,没有孤的吩咐不得进来。”
“是。”下人散去。
江初月不服气,被捆上也不消停,仍是死命挣扎。
沈长乐上前,就迎上一双怒目,圆睁着瞪着她,里面有火苗,格外的亮。
是她一成不变的枯燥岁月中难得的亮色,很是鲜活。
“你父亲没死。”她不忍心让他再担惊受怕,直接告诉了他。
江初月愣住,继而大喜,“真的吗,我父亲真的还活着?”
沈长乐点头:“是真的,孤没骗你。”
“太好了……”江初月喃喃自语,这是他这么长时间来,遇到的唯一一件高兴的事。
沈长乐心头一软,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我要见他。”江初月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天没见到父亲,他就一天不能彻底放心。
沈长乐不语。
“求你了。”他眼里带着乞求。
沈长乐仍是沉默。
江初月:“你要怎样才肯让我见他?”
沈长乐看着他:“留在孤身边,做孤的人。”
江初月诧异,然后是冷笑:“我得感谢自己还有几分姿色,到了现在还能靠脸靠身体跟太女谈条件。”
“孤在你心里就是如此肤浅之人吗?”
沈长乐不喜欢看他自嘲自贬的样子。
“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和你对我的心意。”
她难得的吐露真情,却被江初月视为更过分的羞辱。
“闭嘴!”
他对她一往情深,以诚相待,而她呢,却只有毫不手软的欺骗和利用。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谈“心意”?
他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喂了狗。
“我对你,没有什么心意。”
话语中是决绝。
从前那是被骗了,以后不会再有。
沈长乐的火气也被挑起来了,她竟然接受不了对方收回真心。
“江初月,是你说的喜欢我,是你要我给你一个靠近我的机会,是你承诺对我忠贞不二,现在你跟我说没有,那这些都是哄我的?”
江初月也不甘示弱,“那些都是对边关孤女季未央的,你是吗?若早知你真实身份,我必不会生出那些愚蠢的心思,供你玩弄。现在认识到你的真面目也不晚,我对你的感情只有对仇人的憎恨。”
“好,好,好。”沈长乐咬牙,“好的很。”
她收回之前的温情和怜惜:“江初月,是你主动招惹的我,在我没有腻之前,你没有说不的资格。你既不愿意视我为季未央,那从今以后,你就做孤的男/宠,任孤予取予求。”
她冷冷道:“你知道的,你全家二十余口的性命,你爹你娘你哥哥的下场,都掌握在孤手上,若是做不好这个男宠,孤不知道会对他们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