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跪下求我(140)+番外
乖巧,听话,柔顺,恭敬,这本该是沈长乐所希望的,可真的得到了,又觉得索然无味。
他身上她最喜欢的鲜活生动找不到了,像一具木偶,没意思。
江初月就在她身边陪着她,她却开始怀念起曾经了。
在西宁城的那半年,当时的她是怎样的呢,带着目的,急于摸清宋国的军事布局,所有人在她眼中只分有用和没用两种,有用的就费点心思,没用的敷衍敷衍,只想快点得到一切然后离开。
可现在呢?再回忆起来,却觉得那半年格外的不同,翡翠湖的绿叶红花,枕边的幽幽荷香,咋咋呼呼的话唠,害羞又真挚的眉眼,热烈如火的追逐……
所有的阴谋算计,都蒙上了一层温情。
她好像做错了,她把这一切都毁了。
沈长乐终于承认了这一点,她想要的不是一具躯壳,而是独一无二的灵魂。
如果能重来,她想她绝对会选择迂回委婉一点的办法,宁可多花费一些时间。
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没有回头路可走,人只能向前看。
她知道,想让他恢复成从前模样,最快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放他离开,但这不可能。
错就错到底,不管如何,他只能是她的。
沈长乐执拗,霸道,她的人生信条没有放弃和成全这些美德,喜欢的就要牢牢握在手里。
会有办法的。
她能让他听话,就能打破他的假面。
打定主意,沈长乐开始行动,先从小事上入手。
用膳时,沈长乐一反常态,开始给江初月夹一些他不喜欢的菜。
结果就是,男人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就将菜吃了。
沈长乐一直夹,他就皱着眉头一直吃。
一筷子,两筷子,三筷子……
一直到半盘菜下去,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沈长乐心中火起,忍不住摔了筷子,“别吃了!”
周边的下人赶紧跪下。
“殿下恕罪。”江初月下意识也要跪,但想起沈长乐之前说的不让他跪,又在半道停下,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福礼。
“阿月惹怒了殿下,阿月该死。”
沈长乐冷冰冰道:“你让我恕罪,那你说说你罪在哪里?”
江初月哪里知道,好好的吃着饭,对方说翻脸就翻脸。
“我……我……”他想不出来,只能道:“阿月愚钝,还请殿下明示,阿月下次绝对不会再犯。”
沈长乐压着火气启发他:“你如果觉得自己没错就直接说。”
她这话是认真的,但落在江初月耳朵里明显是一句反话,赶紧表忠心。
“阿月不敢如此想,殿下生气了,肯定是阿月做错了,请殿下处罚。”
沈长乐的脾气彻底是压不住了,起身便拂袖而去。
“殿下!”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人拉住。
江初月跪倒在地,拽着沈长乐的衣摆,“殿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只管罚我,别伤害我的家人。”
沈长乐怒极:“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江初月慌了:“不是这个意思,阿月说错话了,阿月该死……”
他太怕沈长乐把气发泄到他在意的人身上了,脑子一片混乱,只能车轱辘话来回转的认错。
“闭嘴。”沈长乐道。
江初月不敢再说话,只用一双乞求的眼睛看着沈长乐。
对着这双眼睛,沈长乐再也没脾气了,她闭了闭眼,自嘲一笑,造成这样结果的明明是她自己,现在又在气什么呢。
沈长乐拉起江初月,“以后别跪了。”
“是……”刚说一个字,想起来沈长乐让他闭嘴来着,赶紧停下,目光惴惴不安。
沈长乐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不该这么着急的。
眸光柔和下来,安抚性的摸了摸江初月的头。
“阿月,你没错,是我迁怒你了,放心,我什么都不做,别怕,你好好吃饭,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好,我听殿下的。”江初月松了一口气。
沈长乐对他笑笑,然后转身吩咐下人:“去让膳房再给江公子做点他爱吃的。”
“是。”下人应声。
沈长乐这才离去。
她仍没放弃她的计划,只是在执行中更注意克制自己的脾气。
这天,两人在亭子里赏花。
亭子四周有帷幔,但帷幔的构成只有一层轻纱,几乎算是什么都挡不住,只起到好看的装点作用。
外面站着很多下人。
而沈长乐,就在这样的地方,亲起了江初月。
从浅尝辄止到逐渐深入。
江初月的耳朵红的滴血,床榻间他总是十分配合的,每次沈长乐也都会贴心的屏退下人。
但今天,这种地方,众目睽睽之下亲吻,是头一次。
江初月难以接受,可他深知,自己只是沈长乐的玩物,他家人的性命都系在她身上,他没有说不的资格。
只能忍耐着,配合着。
可亲着亲着,沈长乐的手就不老实了。
终于,在气氛越来越危险的时候。
“殿下……”江初月忍不住出声。
“怎么了?”沈长乐柔声问道,动作却不停。
江初月却没了下文,他想求她去屋里。
但如果她果真想这样,即使求了,反抗了,也只不过是被她再一次拿家人要挟后他妥协。
除了平添事端,没有用的。
江初月目光悲凉。
“说话。”沈长乐道,神情带着鼓励。
江初月感受到了这种鼓励,像是她希望他拒绝。
但他不敢,对于家人,哪怕一丝风险,他都不敢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