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跪下求我(52)+番外
制举前夕在公主府的对弈还是沈长乐特意空出时间,出宫去见江初月。
现下人已经成功考中进士,倒是不必去左相府中求学,而是可以召进宫里时时相见了。
这几个月大部分时间的看不见摸不着,让沈长乐着实是体会了一把相思之苦。
切身领悟了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威力。
所以,曲江宴一结束,她就迫不及待让宫人将江初月带了过来。
“咱们的探花郎今日感觉如何?”
沈长乐笑着问。
江初月自然是高兴的。
寒窗苦读多年,一朝鱼跃龙门,心中的激动不言而喻。
“多谢殿下成全,初月感激不尽。”
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沈长乐托住江初月下拜的手,目光直视他。
“阿月是块璞玉,本就不该蒙尘,不该被埋没。”
被直勾勾盯着又赤裸裸夸赞,男人的耳垂不由染上红晕。
“殿下谬赞了。”
如竹似兰一样的少年,露出羞涩的一面,勾的沈长乐心中生火。
自那次送花灯江初月醉酒,两人成事以后,到现在,整整四个多月了,他们都没有再亲近过。
遇见江初月之前,沈长乐对此事是不以为然的。
她有众多男宠,也没有哪个能令她生出一点尝试此事的想法。
可在见到江初月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对这人,她无时无刻不想亲近。
就像着了魔一样。
此时无需再忍,沈长乐一把将江初月拉入怀中。
“殿下……”
男人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嘴巴就被堵上了,剩下的都淹没在了唇齿之间。
本来以为亲一亲能缓解一下渴欲,结果却是天雷勾地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良久,久到江初月马上要喘不过气来了,沈长乐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她用头抵着对方的头,目光直视。
“阿月,我好想你。”
面对这个男人,这种直白袒露心声的话她都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你呢,有没有想我?”
她声音里带着期待,显而易见是想听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不想错过他任何细微的反应。
眼睫毛颤颤悠悠,薄唇轻抿,耳尖红透。
“有没有,阿月……”
没得到回应的人不想放弃,继续追问。
一边问一边耳鬓厮磨,用唇辗转经过男人的眉心,眼尾,耳垂,脖颈。
第28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本来是想听这人说出来的, 结果,沈长乐自己却是先把持不住了。
等不了江初月回答,直接将人推到榻上。
红绡帐暖, 一室春情。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从男人口中诱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
此次制举圆满结束,一百七十名进士及第的学子皆有前程。
一甲三人按照常例入了翰林院。
本朝选拔官吏看重履历, 凡是入过翰林院的,在以后的升迁上都会被优先提拔。
所以翰林官位低却清贵, 算是入朝出仕者一个非常理想化的起点。
虽然在整个过程中,沈长乐一直很重视避嫌,一切都是按照规定来,但江初月也免不了饱受非议。
“明昭公主男宠出身”的烙印牢牢跟随着他。
羡慕有之,嫉妒有之,轻视有之,鄙夷有之。
摄于公主威势, 没什么人敢当面对上, 背地里的风言风语却不断, 当事人如何会察觉不出?
江初月知道却从不辩解, 也不向沈长乐提及。
但沈长乐却很清楚这些情况。
她明面上没做什么, 背地里却早就吩咐下去, 让底下的人悄悄准备。
一切都已就绪后的一个休沐日, 沈长乐带着江初月去了一个地方。
太平镇国长公主府。
沈长乐母亲沈越与父亲周烽的灵位就供奉在这里。
旧主已经故去, 府邸里平日只有一些下人留守, 负责看看门, 做些基础打扫。
偶尔会有拜访者过来祭奠怀念。
沈长乐就是带着江初月来祭拜父母的。
整个过程恭敬肃穆, 结束后,沈长乐才开口, 声音悠悠,缓缓讲述了过去的故事……
还要从先帝朝说起。
人们都道先帝昏庸暴戾,却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的。
先帝朝所有的动荡与波折,以及无数人的命运转变,都始于文贤皇后的崩逝。
文贤皇后,被先帝称为内廷良佐。
她在时,夫妻二人相互扶持,默契十足。帝于外勤于政务,后于内贤良公正,国朝不说四海升平,却也能维持一个面上的安稳祥和。
帝后伉俪情深,唯一憾事便是中宫无子,这一点在二人成婚十五载以后才迎来转机:
——皇后有孕。
夙愿得偿,本是喜事、幸事,却因最终生产之时,子出而母去,变成彻彻底底的悲剧。
文贤皇后难产而亡,先帝性情大变,不再勤于政务、广开圣听,开始荒废朝政,沉迷声色,广招术士,寻求长生不老。
前朝混乱无序,后宫亦然。
原配发妻去后,先帝终其一生未再立后,后宫一应事物一直是由当时的良妃,现在的良皇贵太妃代为打理。
名不正则言不顺,兼之主事的良妃性情软弱无能,后宫中妃嫔争斗倾轧,今日登高风头无两,明日身死跌落,都是常事。
皇子们也为了皇位,你死我活互相残害。
到了先帝临终之时,权臣独大,其他成年皇子死的死伤的伤废的废,只剩沈恒这一棵独苗,继承大统,成了傀儡皇帝。